厮守
Chapter 1
临近年关,距离白起匆忙去执行任务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突然爆出有关他的恶意新闻、时不时在背后感受到的视线都让我有些不安,我去特遣署寻求帮助,然而依然遭到埋伏,被人绑架到了一个仓库。只是没想到,当我抬起眼时,却看到一个无比熟悉的人……
韩野: 老板,有条特遣署高层的新闻突然在微博上爆了!
冬日午后的办公室酝酿着令人昏睡的暖意,我正打着哈欠,被韩野突然喊出的话瞬间吓醒。
[玩家姓名]: 特遣署高层?!什么新闻?
韩野: “特遣署高层 警黑勾结”……好像有人说高层与多名境内外在逃重犯接头交易。
说着他点开了一张张照片,依稀可见一个熟悉的人影,身穿简装,在各种暧昧的场合里与对方相谈甚欢。
有一张侧脸相对清晰,微弱的灯光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打得格外明亮,让我的心也倏地沉了一分。
韩野: ……这不是白哥吗?
[玩家姓名]: ……
我抿了抿嘴,一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刚过新年,白起就因为某个突发任务匆忙消失,整整快一个月都没消息。
是卧底行动吗?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还在思索时,这条新闻已消失在了热搜榜上,徒留吃瓜群众们在广场上讨论不停。
大概特遣署的信息部门开始进行舆论管理,我拢了拢有些发冷的指尖,让自己镇定下来。
[玩家姓名]: 别担心,这上面说的事一定是在造谣。
[玩家姓名]: 韩野,你随时配合特遣署,引导一下舆论。
交代完一系列的安排后,我看了看手机屏幕上已多日没有消息的头像,又点开了顾征的号码。
指尖悬在屏幕上许久,最终还是按灭了屏幕。
[玩家姓名]: ……没事的。
[玩家姓名]: 一定会没事的。
不知是不是我有些敏感,回家路上总觉得有道视线凝在背后,但我又没发现什么可疑的身影。
我努力想要转移注意力,心却始终慌得停不下来,脑袋也隐隐作痛。
屏幕始终安静,温暖的睡意慢慢袭来,让世界也越来越模糊。
[玩家姓名]: ……白起,要是能梦见你就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依稀感觉到有谁抽出了我的手机,轻手轻脚地将我拢进了怀里。
熟悉的体温覆了过来,令我忍不住抱紧了身边的人。
温热的指尖满怀着意地抚在我的脸上,细碎的吻不停地落,最后吻上我的唇瓣。
我仿佛饱尝了想念的滋味,却又想要离他更近一分。
[玩家姓名]: 太好了……我真的梦见你了。
话语濡在唇齿间,我用力地攀紧他,感受到梦里的人也更用力地收拢着手臂。
[玩家姓名]: 你一定没事的。
白起: 嗯,别担心,我没事。
我好像在黑暗中看到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汹涌而克制,有太多情绪淹没在其中,令我又倾身吻了上去。
[玩家姓名]: 我不担心,我才不相信你和那些坏蛋同流合污呢。
[玩家姓名]: 你答应过我的,会快点回来。
[玩家姓名]: 我就是……有点儿想你了。
顺着他的眉眼与鼻梁,我爱恋地吻过他的脸颊,最后在他唇边长叹了一口气。
[玩家姓名]: 白起,我好想你啊……反正也在梦里,你再多呆一会儿,亲亲我好不好?
[玩家姓名]: 等我醒来的时候,一定不这么想你了……
剩下的话语被吞进了交缠的呼吸里。
白起: 不行。
白起: 要一直想着我……只想着我。
白起: 在这一点上,你就当我是一个真的坏蛋吧。
梦太煽情,醒来时我看着被放在床头的手机,一瞬间有些茫然。
然而旁边格外整洁的床铺却仿佛在提醒我,那些画面大概只是我思念过度的念想罢了。
我松了松心情,决定不去想太多。
网上舆论不断,接连几天我依然能察觉到那抹紧盯在身后的视线,四周始终弥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我思忖了片刻,决定不再犹豫,出门叫了一辆出租车。
[玩家姓名]: 你好,去特遣署。
[玩家姓名]: 顾征,原来你在署里?
在我简明描述了所遇情况后,便被安排坐进了一个小屋子里,随后进来的人让我愣了一下。
以往白起有些特别任务时,顾征都会和他一起行动,但此时他却在特遣署……
顾征: 都是上头安排。
他看起来有些疲倦,笑着随口搭了一句。
顾征: 你说最近感觉有人在跟着你?
[玩家姓名]: 嗯,大概从上周开始,但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玩家姓名]: 之前白起说有不少人知道我,我担心可能会有什么麻烦,所以还是决定来一趟。
顾征: 我知道了。这些天我会安排几个人,我和他们一起帮你排查一下。
[玩家姓名]: 你也要来吗?不用了吧,别耽误你的时间。
顾征: 应该的。
看着他掩不住的郑重,我没有再推脱什么,只是又叮嘱了几句让他也好好休息,便起身准备离开。
刚走了几步,我的脚步又顿住了。思索了片刻,我还是禁不住担心地转过身。
[玩家姓名]: 顾征,我不会多问什么,但你能不能告诉我,白起应该还安全吧?
屋子一瞬间安静了许久,顾征抿了抿嘴,最终还是轻微地阖了阖眼。
我瞬间松了一口气,听到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顾征: 有个极其危险的人最近潜入了恋语市,代号是“鹞”,Evol是通过扫描变成任何人的样子,身高、声音都可以模仿。
顾征: 我不能告诉你什么,但你确实要小心,不要相信任何人。
顾征: 我们也会确保你的安全。
我明白了顾征的意思,既然那个叫“鹞”的人可以变成任何人的样子,那照片里接头的人大概率不是白起。
看来有人在有意利用白起的身份,吸引公众的注意。
顾征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说明有些行动还在秘密进行,那我更不能给他们带来麻烦。
接下来我开启了格外规律的两点一线,大概是保护起了作用,那道冰冷的视线好像在慢慢撤离我的生活。
傍晚,我伸了个懒腰,向家门口走去。
[玩家姓名]: 嗯?楼下的防盗门怎么锁上了……
我低头掏出钥匙,在开门的一刹那,楼道瞬而亮起,将一个影子长长地投在墙面上。
脖颈间霎地传来剧烈的痛意,我下意识想要喊出声,但被什么捂住了口鼻。
意识在缓缓褪去,最后我却只望见了一片晦暗之色。
??: 哥,我们把人“请”回来了。
隐约嘈杂的声音渐渐钻进了我的耳中,微弱的光将冰冷的水泥地打亮,我皱了皱眉,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捆在身后。
坚实的脚步声踏了过来,泛着危险又诡异的气息。
我来不及慌张,只见一双黑色皮靴刚好踩到我的眼前。
下一秒,一只手强硬地抬起我的下巴——
将我撞进了一片冰冷的琥珀色中。
我瞪大了眼睛,看到一个无比熟悉的人半蹲在一旁,漫不经心地俯视着我——
??: 你就是白起的女人?
Chapter 2
我猜测面前这个酷似白起的男人,就是顾征之前所说的——代号为“鹞”的危险分子,只是在与他的三番博弈中,我却微妙的感受到了某种怪异感……
我呆呆望着面前的男人,心跳好像停止了一瞬。
钳住我的手指又加了一分力道,令我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
??: 说话。
他的声音几乎没什么不同,面容与身形也完全相仿。
但如此异样的语气和行为,让顾征的话钝钝地涌进了我的脑海里。
大概,他就是那个代号为“鹞”的危险分子。
我用力咬住后槽牙,冷冷地盯着他。
大抵是看出了我的某些情绪,薄唇轻微扬起,他狞笑着凑近了几分。
“鹞”: 有点儿意思。
他的视线露骨地在我的脸上打转,钳住下颌的指尖强硬地左右扳了两下。
不知扫到了什么,满是寒意的眼瞳似乎瞬间覆上了那道令我思念的影子,闪过一丝心疼。
但那抹情绪散得太快,仿佛只是我的错觉。他微眯了眯眼,起身松开了我。
“鹞”: 谁抓的人?
小弟: 我我我。
一个流里流气的黄毛跑了过来,谄媚地凑到男人的身边。
小弟: 哥,我敢保证那帮条子肯定想不到我们……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踹成了一道模糊的影子。
跌落的铁棒砸在地上发出巨大而尖锐的声音,迟缓地传来了颤抖的哀嚎声。
“鹞”: 我让你们把人给“请”过来……
“鹞”: 指挥官的女人会带伤吗?
空气如死一般寂静,除了浸着血的低微呻吟,没人敢吱声。
我的心跳得飞快,在这群真正的亡命之徒中不由自主地感到恐惧。
尤其是这个“鹞”。
但不知为何,看着那双眼睛……我却有某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是因为……真的太像了吗?
未等我细想,“鹞”双手揣在口袋里,又转回我面前。
“鹞”: 指挥官的女人就是聪明,还知道去特遣署。
“鹞”: 有那些条子在,把你“请来”可真不容易。
他似乎着重了“请来”二字,仿佛在暗示什么。
[玩家姓名]: 这就是你请人的态度吗?
“鹞”: 我以为你想见我。
他轻挑眉毛,令我又有一瞬的恍然,然而那双冰冷的手却在下一秒钳在我的脖颈。
“鹞”: 毕竟那位顾警官不是还专门向你提过我了?
“鹞”: 所以,我来“请”你了。
我惊悚地瞪大眼睛,我和顾征的谈话明明只有我们两个人,他怎么会知道当时的话?!
我在那双眼瞳找不到任何答案,只觉得有种微妙的错位感。
“鹞”: 白起在哪。
[玩家姓名]: ……我不知道。
“鹞”: 不知道?
他冷笑了一下,指尖的力度加重了几分,使窒息感顿时闷上我的头顶。
“鹞”: 如果你说在你面前,我听着会更开心一点。
越发紧握的手指让我有些喘不过气,但他似乎有意控制力度,让我得以断续地呼吸。
“鹞”: 白起杀了我的兄弟,我现在杀了他的女人当作回礼,应该不为过吧。
他的眼中赤裸地透着嗜杀之意,但那一刻,我好像并不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面前的这个人似乎并不是真的想杀我。
而那些真真假假的话,也让我的眼皮忍不住跳了一下。
[玩家姓名]: ……既然你找人把我请来,如果只是想亲手杀我,没必要多此一举。
“鹞”: 如果我是想让你死得痛苦一点呢。
他的话充满了试探性,令我强撑着鼓起勇气,反击了回去。
[玩家姓名]: 那你刚刚的废话太多了。
[玩家姓名]: 我们可以换个方式谈谈,不是吗?
轻蔑的嗤笑响了起来,一群人在一旁做作地撇了撇嘴。
小弟: 这就是指挥官的女人吗,瞧她刚刚那口气。
“鹞”: 别吵。
见“鹞”散漫地笑了起来,我知道自己赌对了。
“鹞”: 都先滚出去。
伴随着下流的口哨声与关闭的大门,偌大的仓库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他随手用小刀划开了锢住我的绳子,重获自由的瞬间我没有轻举妄动,只是谨慎地盯着他。
眼下,我还有另一件事要确定。
“鹞”: 你看起来不怕死。
[玩家姓名]: 你看起来也没想杀我,所以我们应该可以好好谈谈?
我们的视线在微弱的灯光中搅在一起,听我这么说,他似乎笑得更张狂了,蹲在了我的面前。
“鹞”: 怎么谈?
“鹞”: 这么谈?
说着他锁住我的双手,抬过我的头顶,抵在我身后的集装箱旁。
冰冷的触感渗过我的衣服,让我不禁打了个寒噤。
只不过在下个瞬间,更炙热的体温便覆在了我的周身,吐息落在我的脸上。
我好像整个人都浸在那抹浓稠的琥珀色中,全身都颤栗了起来,灵魂深处发出本能的臣服。
[玩家姓名]: 我是白起的女人……你要在适当的时候成为白起,当然需要我。
[玩家姓名]: 我可以让你的行动更方便,因为……没人会怀疑我。
交换的目光仿佛在氤氲的呼吸里被升了温,让他笑得更为危险。
他将一旁的木椅拉了过来,潇洒地回坐到了椅子上,伸手把我直接扯坐在自己的腿上。
“鹞”: 成为白起?
他傲慢地半仰起头,大手抵在我的脑后,强势地让我们的身体几乎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
“鹞”: 当白起没什么意思,但你这个女人倒是很有用。
“鹞”: 比起白起的女人,我现在倒更想让你当我的女人了。
[玩家姓名]: 那也要看我愿不愿意。
“鹞”: 我会让你说愿意的。
“鹞”: 所以后续也没必要多看了吧,威特老板。
他懒懒地伸出手,小刀随手一甩,眨眼间猛地传来机器被击碎的声响。
[玩家姓名]: 什么……
“鹞”: 好了,现在开始你只想着我就行了。
他的手用力一抵,强势地将我的脑袋直接压了下去。
Chapter 3
我瞬间便认出了面前的人,我知道他也清楚,在无声的对视中我们谁也没有点破,只能通过吻传达思念与担忧。我知道这是白起的一步险棋,既然我出现在这里了,就一定要配合好他。
这个吻带着某种紧细压力释放的粗暴感,容不得分毫的抵抗与拒绝。
他的舌放荡地撞了进来,不厌其烦地勾扯着。
只是那一个瞬间,便冲破我心底最后一丝的怀疑。
濡湿的呼吸声混合着呜咽,将那些压抑又浓烈的想念都藏在了其中。
我狠狠地想要咬他,却被抢夺了所有的主动权,四处都被他侵略,全身都软在他的怀里,颤抖着只能被吻得更深。
[玩家姓名]: 等一……
“鹞”: 等不了。
糜乱的缠绵中,我看着他的眼睛,在那双无言的眼眸中望见了所有的妄念。
此时的吻就是交缠的话语,什么都不用说,就便是说尽了。
他的手镯在我的脑后,不容我退后半分,用力地将我抵向他。
柔软的下唇紧贴摩挲着唇瓣,来势汹汹地来回翻搅着,一次又一次,仿佛怎么都不够。
思念,又或者是抱歉。
这个吻饱含的情绪太多,将我的回应以千万倍冲刷了回来。
窒息闭塞的空气让世界变得又热又烫,半指手套冰冷的皮质感覆上了温度,捋过敏感的脊背。
湿哒哒的水声灌进脑海中,又好像烧起了火,将我们都融化。
[玩家姓名]: 唔……你等会儿……
“鹞”: 可我还没有满足。
低沉的笑意伏在唇边,他好像听到我的求饶也只是笑,接着仍然不为所动,湿热地含着我的唇。
或近或远的氧气让我的脑袋尤为发昏,他似乎刻意“谦让”出了一道缺口,来勾引我的抵抗。
我心知这人是想坏心到底,索性铆足了力气咬了回去。
粗重的喘息中夹杂了几分撕扯,牙齿碰撞,早已发麻的舌尖搅在一起,似野兽蚕食血肉,将对方吞进体内。
[玩家姓名]: 你这个……家伙……
“鹞”: 坏人当然要有点坏人的样子。
他凑近的呼吸将低语塞进了嘴巴里。
“鹞”: 我可是想见你很久了。
“鹞”: 再让我亲会儿。
含混的字眼黏黏糊糊的,犹如从骨缝里钻出的一声绵长叹息,连半分思念都还未曾褪去。
那些话真真假假地钻进了我的心里,回想起了他刚刚说的那些,我又不禁抱紧了他,吻上他发红的眼角。
[玩家姓名]: 我……只是想喘口气。
“鹞”: 喘吧。
他说得随便,细碎的吻落在我的眉眼、耳朵上,一路绵延至脖颈,爱怜地抚弄着刚刚因他诞生的痕迹。
我被他弄得痒痒的,手又不知什么时候被锢在他的手中,只能仰起头任他索取。
[玩家姓名]: 你不要让我喘口气吗……?!
“鹞”: 我让你喘了啊。
“鹞”: 不过看起来你休息好了。
下一秒,他便强硬地扯我不断下沉,将所有本能溢出的尖叫吞进了吻里。
炙热的体温熨了过来,躯身毫无缝隙地紧贴着。
[玩家姓名]: 白起……
情迷之中,我忍不住叫出他的名字,却在下个瞬间被他堵了回去。
紧接着,脖子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他微眯着眼,掩不住的凶狠气势,宛如野兽捕食猎物一般张口咬住了我的喉咙。
“鹞”: 你叫错人了。
“鹞”: 再叫错一次,我会更用力。
刹那间,我便读懂了他的意思。
既然他在这里,说明真正的“鹞”已经被控制,而此刻,他就是“鹞”。
或许是这次行动格外危险,又或许是这次将我也牵扯到了其中。
所以他必须要万分谨慎,就算是我们两个人,他也只能是“鹞”。
[玩家姓名]: 我刚刚只是想说,“白起,快来救我”。
我扬起嘴角,在与他交换的视线中,找到了无以言说的默契。
“鹞”: 不是还在吻我?
[玩家姓名]: 你这种坏蛋难道没见过逢场作戏吗?
“鹞”: 当然见过。
“鹞”: 但你的逢场作戏让我格外喜欢。
[玩家姓名]: 没想到你喜欢这种花样。
“鹞”: 所以你可以演得更用力一点。
气息燥热,他仿佛更轻车熟路地不断探进来,穿透皮肉的标记,留下占有的痕迹。
倏地,昏沉的世界隐约传来了滋着电流的声响。
??: “鹞”哥,那边……来消息了。在出货了……
??: 条子……班爷……港口仓库那边……
“鹞”: 知道了。
“鹞”拂了拂我的发丝,仿佛无言的安抚。
随后他低下头,凑到了我的脖颈处。柔软的触感裹着一丝丝刺痛,酥麻感瞬间弥漫到了全身。
[玩家姓名]: ……!
“鹞”: 放心,很明显。
他将我的衣服理了理,轻手放回了地上。
“鹞”: 只不过是打个属于我的标志。
“鹞”: 让见到的人都识相点。
相较于专横跋扈的口吻,他眼中闪过一丝无以掩饰的担忧。
[玩家姓名]: 放心,不用你担心。
我笑着抬起头,坦荡地望向了他,将所有未说出口的言语都藏在了目光里。
很快仓库里进了不少人,在那群意料之中的打量中,我冷冷地坐在一边。
[玩家姓名]: “鹞”,你真是不得好死。
听到我的低语,他扬起一抹狂妄的笑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如一层轻薄的纱覆在我的身上。
“鹞”: 合作愉快。
Chapter 4
白起的计划应该在持续进行着,他带我去了一个酒吧,那里似乎是什么“班爷”的地盘。他向班爷投出邀请,为了筹谋更大的棋盘,而我也清楚他精神的极度高压——哪怕一点点也好,我都希望能让他轻松那么一瞬间。
大概是接收到了什么安排,我被锁进了一个仓库的小房间里。
“鹞”很久都没有回来,我不敢吃任何东西,也不敢睡觉,只能靠在角落硬撑。
不知过了多久,昏沉之间随着门被打开的声音,那双黑色皮靴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我皱着眉下意识抬起头,与一双平静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他脸上的血迹被随便抹了抹,全身一身血污,看不出来究竟有没有受伤。
“鹞”: 第一次见到你们家指挥官这样?吓着了?
[玩家姓名]: 我们家指挥官不太会那么简单地受伤,你要演就演得像点儿。
“鹞”: 放心,我比他的本事大多了。
他又与我短短地对视了一眼,就钻进了一旁的木门内,一会儿便晃了出来。
他好像快速冲了个澡,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了大片精壮的胸膛。
新增了不少伤口,看起来都不严重,结痂的边缘泛着青色的淤青。
在我深深的注目中,他将我一把提起,倒在了旁边的床铺上。
[玩家姓名]: 你要干什么?
“鹞”: 陪我睡会儿。
略显疲惫的声音伏在耳边,让紧绷的神经终于敢放松了下来。
我心疼地想要抱紧他,却又不知道是否能伸出手。
最后我还是把手掌贴在他的左胸上,让身体更本能地与他贴得更紧。
[玩家姓名]: 那我也要睡了。
“鹞”: 不用通知我,抓紧时间。
“鹞”: 醒来我们还要约会呢。
车内的暖风将冬日刺骨的凛冽隔绝在外,简单吃了点东西后我便被“鹞”强制性地揽在怀里,和他一起坐在车的后排。
小弟: “鹞”哥你昨天也太牛了,我,既把那个姓宋的的厂子崩了,也把那群条子耍了个遍。
小弟: 他没了那些货根本没法儿交代,这样就不得不用我们的货了,他的那些代理下线现在都是我们的了!
小弟: 今儿上午强哥好像接了一通东南亚那边的电话,看来他背后的老板也坐不住了。
“鹞”: 那群条子们呢?
小弟: 都盯着呢,他们咬着我们给的那个假线索查着呢。
小哥: 不过奇怪的是,昨晚有一群不是特遣署的条子去了一趟旧街那边,扫了一圈那边的酒吧,说是例行检查。
小哥: 但那边好像是班爷的地儿……
空气凝滞了一瞬,握着我的手抬了抬指尖,在我的手背上点了点。
“鹞”: 掉头。
“鹞”: 去旧街。
小哥: 啊?“鹞”哥,我们刚端了那个姓宋的就这么去班爷的地盘?他前几天还说让我们交出这女人……
后视镜里“鹞”冷冷地睁开眼睛,将所有的喋喋不休都无声地堵回了对方的喉咙里。
行进一个多小时后,车终于停了下来。
“鹞”揽着我大摇大摆地推开了一个酒吧的大门,只是一个瞬间,我就感到很多意义不明的视线从四处传来。
只是他看也不看一眼,就拉着我走进了一个小包厢。
我不知道他的计划是什么,于是只是审慎地站在一旁,见他靠在屋内一条狭窄的通道旁。
“鹞”: 愣着做什么,过来。
他懒懒地对我伸出手,眼睛紧紧地锁在我身上。
我眨了下眼睛,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旋即被扯进了那条通道内。
逼仄的空间令我们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我刚想向内走一步,却发现他的手直接撑在了我脑袋旁的墙壁上。
他似是随手拨开了什么开关,通道内的光影忽地闪了起来,像是舞厅般同步响起了巨大的beat。
“鹞”: 放松点。
他的声音濡过耳廓,身体牵着我的一起顺着节奏晃了起来。
这场高压游戏让我喘不过气来,但这迷幻一隅却一点点卸掉我的紧绷,与他一起跳动摇摆。
而我很清楚,我现在面对的或许只是他工作中的冰山一角。
在这场满是血腥的黑暗森林中,光起了又灭。
永无消除的罪恶,永远无法消弭的贪欲,他始终走向一个又一个永夜。
他的身体早已习惯疼痛,精神又何尝不是饱尝高压的蚕食。
我爱怜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在那抹平静的深处望见了太多早该被咆哮出的情绪。
指尖抚过始终绷直的肩膀,我也像他牵引我一般,领着他更热情地跳动了起来。
靠近的面容被呼吸晕了又晕,谁也没有说话。
??: 班爷班爷,等等……班……
在叫嚣的音乐中,我依稀听到了大门被推开的声音,下意识地慌了一下。
[玩家姓名]: 有人来……
“鹞”: 别管他。
他漫不经心地锢住我,更为放肆地吻了起来。
远处的人声被吞在音乐里,见他这个态度,我索性也闭上眼睛,安心地配合他。
“咚!”
随着一声被拉掉的断音,通道里的光和音乐都停了下来。
“鹞”尤为不悦地皱了下眉头,终于舍得将他的目光转了过去。
小弟: 老大,班爷他……我们没拦住。
??: “鹞”,你什么意思?
余光中,我看到一个面容温和的老人站在不远处,目光却森冷无比。
听到老人的提问,我看到“鹞”笑了。
他嚣张地将我揽进了怀里,无所顾忌地又啄了啄我的嘴角。
“鹞”: 就是你看上去的意思。
班爷: 你把他想要的人抢了。威特能做这么多年,你以为那么轻易就能扳倒么。
“鹞”: 威特今天是老板,明天也可以是个叫不出声的尸体。
“鹞”: 谁不知道他一步步走到今天,全靠你班爷的货比别人更好。
“鹞”: 东南亚和美国那边都已经给我消息了。
“鹞”: 姓宋的没了,他已经断了两条腿,那又何必走他那一遭。
他只是看着我,似乎根本不在乎班爷的态度。
“鹞”: 这张脸很好用,这女人也很乖。而这样的脸,我还有很多。
“鹞”: 今天我为什么来,班爷应该门儿清。
“鹞”: 话给到了,剩下的就跟我没关系了。
班爷: 那白起怎么办?
班爷: 你可别忘了,去年的北线是怎么被他端掉的,后来要不就是抓到了老鼠,我的损失更惨重。
班爷: 只要这个人不消失,大家都不好做生意。
“鹞”: 白起?
“鹞”嗤笑了一声,转过头扯了扯领口。
“鹞”: 白起——不就在你面前么。
班爷: ……
在那一瞬间,我好像忘记了呼吸。
在暗红色的灯光下,好像有火苗在他的周身灼灼地燃烧着,放肆而决绝,令人再也无法忘却。
似是察觉我的视线,他的指尖抵了过来,抬起了我的下巴。
所有都不必再言说,只要相望一眼,就都在其中了。
“鹞”: 现在能不能别再打扰我了。
随着他的手指一扯,一旁红帘垂了下来,将所有的目光都抵挡在外。
“鹞”: 我今天是来玩的。
班爷: 我会很快给你消息。
言语与关门声再次被轰然的音乐盖了下去,“鹞”一把将我抱起,将我的背脊抵在墙壁上。
[玩家姓名]: ……!
我失去了所有支点,只能双脚缠在他的腰上,将所有的力量都压在他的身上,更深地跌进他的眼底。
[玩家姓名]: 你想做什么?
“鹞”: 想让你吻我。
[玩家姓名]: 你不用这么做我也可以吻你。
我的双手攀上他的脖颈,虔诚地吻上他的唇畔。
“鹞”: 这可是你说的。
我学着他吻我的样子,细细地舔舐着他的下唇,小心地探出舌尖和他的勾在一起。
但他既不退后也不回应,只是恶劣地停在原地享受着我的。
同时他干燥的指尖抚过我的背脊,坏心地摩挲着,让我的注意力不断向下。
“鹞”: 专心点。
[玩家姓名]: 你这样我没办法……
“鹞”: 那我不开心,就不把你放下来了。
言语淹在交缠的唇齿间,鼓噪的音乐仿佛在周身鼓动着。
我虚空地摇晃着腿,别无选择只能更用力地吻着他。
他左胸处的心跳在我的指尖下剧烈地跳动着,让这份焦灼变得更为煽情。
正当我忍不住想要咬他时,却感觉下坠的身体被向上一提,被他扯进这场舞蹈里。
[玩家姓名]: 等、等一下……
“鹞”: 你好像总是让我等一下。
他的脸上已经渗出了些许薄汗,“鹞”微挑了下眉,真的停下了动作。
只不过他也没有把我放下来,也没有退开,甚至松开了他撑住我的手。
我紧紧地贴着他,但身体依然以磨人的速度向下掉着,带来难以忍受的摩擦感。
[玩家姓名]: 你这个家伙……
“鹞”: 听话还要被骂啊。
他下淌的汗滴垂在我脸上,煽情得要命。
“鹞”: 我们继续跳舞吧,嗯?
他尤为恶劣地吻过我的上唇,话嘟哝进灼烫的呼吸里,仿佛惑人的咒语。
我说不出任何话,只能本能地对他点了点头。
剧烈的音乐鼓噪着节拍,我们跳起了舞。
我牵着他的手,脚步踩在空中,一次次跳起又落下。
在这场巨大的谎中,与他一起将所有不可言说的压力释放在这场疯狂的舞蹈里。
Chapter 5
没想到“鹞”竟然直接带我回家了,我猜他还是希望能够在尽可能的限度里确保我的安全,也不让我太过疲惫与紧张。我半真半假地确认他身体的情况,也看到了他深藏在心中的不安与执妄,但我告诉他——我绝不后悔。
距离我被绑架已经过了四天,日子也已临近年关。
接下来的几天,“鹞”不再带我回那个仓库,反而堂而皇之地带着我一起出入这个酒吧。
只不过他经常会把我放在一个小弟旁,一个人消失。
这里既然是那什么班爷的地盘,估计也和他的计划有关,所以我也淡定地坐在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一切。
只不过当晨日升起,今天的车没有返回仓库,反而开进一个熟悉的小区时,我瞪大了眼睛。
只见“鹞”面不改色地和门口的保安打了个招呼,下了车后径直拉着我走进电梯,打开房门——
他竟然带我回家了!
我的心激动地跳个飞快,以为终于可以松口气时,却转头看到他依然冰冷的面容。
只是一瞬我便意识到很多事情还没有结束。
我们还在被监听吗?还是有什么其他会威胁他身份的手段?让我们即使在家里,也依然要继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鹞”随手将钥匙一甩,走进了客厅。
[玩家姓名]: 你为什么要带我回家。
“鹞”: 我是白起回家不对么。
“鹞”: 我累了。
他耸了耸肩,随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子,将对讲机的开关一扭,扯着我一起倒在了床上。
“鹞”: 你就当你早上醒来,你出任务多日的白警官辛苦回家。
“鹞”: 不该犒劳我一下么。休息一天,明天我可要成为白起去特遣署报道。
低哑的声音落进耳中,仿佛是某种暗示。
我凝了他片刻,微挑了下眉,面对他坐起了身。
[玩家姓名]: 我们家白警官可不会是这种态度。
[玩家姓名]: 回家在收到犒劳前,会先抱我一下,亲我一下,告诉我自己回来了。
[玩家姓名]: 然后乖乖让我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有伤先报告,无伤等待检查。
“鹞”: 感情这么好?
[玩家姓名]: 嫉妒了?
“鹞”: 用不着嫉妒。
他勾出一抹散漫的笑,将我揽进怀里。
“鹞”: 反正你怎么都是我的。
城市在慢慢苏醒,金色的晨光顺着窗台漫了进来。
他的双臂紧紧地锢在身后,无比用力地加重着这个怀抱。
而后几个极具煽动性的吻又覆了上来,在唇齿间不断纠缠,几乎要撑破我的心脏。
“鹞”: [玩家姓名],我回来了。
我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忍不住爱怜地又啄了啄他的唇瓣。
[玩家姓名]: 受伤了吗?
他不说话,只是笑着向后一靠,佩戴的枪带也懒得摘,当着我的面慢条斯理地一颗一颗将扣子解开。
大片精壮的胸膛在晨光中格外清晰,泛着点儿红。
“鹞”: 自己检查吧。
“鹞”: 但好像除了你的痕迹也没什么。
[玩家姓名]: 你先别说话。
在此时我完全不在意他的调笑,俯身靠了过去。
我伸出手轻拂过他的脖颈,感受到指尖下因为碰触越来越紧绷的肌肉。
喉结难忍地上下滑动了一下,我忍不住笑,轻轻地凑在他的喉结处吻了一下。
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本能地溢了出来,他似是想动,被我直接按住了手臂。
[玩家姓名]: 我还没检查完呢,不许动。
“鹞”: 你每次都是这么检查的?
[玩家姓名]: 我说是就是,不许质疑我。
说着我便不再理他,继续向下查看着。
之前见到的一些伤口和淤青都几乎已淡去,掌心下的心跳坚实地跳动个不停。
身上确实没有什么伤口,我才终于安心地松了口气。
我俯下身,吻过他锁骨处的伤口,吻过他的胸膛与腰腹。
难耐的呼吸让胸口的起伏越发明显,显眼的红爬上了他的眼角和耳尖,被光轻轻一扫,仿佛能烧进我的眼底。
这种时候他反而安静了下来,只是用那双无比发亮的眼瞳直直地望着我。
如同猎兽无声地潜伏着,紧盯着猎物一般,让我突然有些紧张。
[玩家姓名]: 你在看什么。
“鹞”: 看你。
他收起了所有的笑,全身都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鹞”: 你刚刚亲了我六下,所以我在想一会儿要怎么“还”你。
“鹞”: 只是重复你们的“固定步骤”可没什么意思。
“鹞”: 现在……就等你喊结束了。
他的目光无比大胆,仿佛早已用视线将心中的安排落实到位。
我的眼皮警告般地跳了一下,见他懒懒地抬起了下巴。
“鹞”: 当然,我也可以帮你结束。
天旋地转间,下一秒我便被压到了床上。灼热的呼吸烫在颈间,直令人心痒。
[玩家姓名]: 你这就破功了!我们白警官可不这样。
“鹞”: 他当然可以这样。
炙热的吻落了下来,煽情地引诱着我的回应。
“鹞”: 从我让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开始,你就要接受我这样的“白警官”。
“鹞”: 而我不会说抱歉。
那些话说得很淡,却让我瞬间愣住了。
我久久地凝望着他,看到那双尤为靠近的瞳眸中只装下了一个完整的我。
未道明的千万言语沉在晦暗之中,被曦光灼出一抹抹无声的影子。
他以前总藏得太深,却在此时如此赤裸地展露在我的眼前。
他的所有愧疚与欲求,不安与执妄。
[玩家姓名]: 你不用抱歉。
[玩家姓名]: 从我选择在他身边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我能清晰地望见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忍不住将他抱得更近一分。
[玩家姓名]: 而我也绝不后悔。
[玩家姓名]: 我愿意面对着他所面对的一切,走进他看到的所有世界。
[玩家姓名]: 我只想永远和他在一起,以什么方式我都愿意。
我轻手抚过他的脸颊,吻过那双汹涌着情绪的眼睛。
[玩家姓名]: 既然现在你以他的身份回家了,那该躺下跟我睡觉了。
[玩家姓名]: 这些天你都没好好睡觉。
他深深地望着我,然后躺到了我的身边。
[玩家姓名]: 你忘记亲我了,白警官在家的时候睡前都会亲我的。
“鹞”: 亲了还睡得着吗?
[玩家姓名]: 不要贫嘴,他不跟我贫嘴的。
“鹞”: 真的吗?
[玩家姓名]: 假的。
他笑着吻上了我嘟起的嘴唇,温柔地抱住了我。
昏沉的睡意顺着放松的神经席卷而来,迷蒙之间,我好像听到了一道无比轻微的声音。
白起: 我会带你……回家。
中间似乎还有一个字,但我没听清,便陷入了黑暗中。
明天,就要过年了。
交织心绪 珍贵寻常
这一觉他睡得格外安稳。
等他睁开眼睛时,甚至惊了一惊,没想到真的就那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好像真的回家了。
然而下一刻,他发现一旁的床铺空了一半,本能地滞住了呼吸,猛地起身跑出了卧室。
[玩家姓名]: 你醒啦?
刺目的阳光下,他看到女孩似乎正在打扫着客厅,转过身对他扬起了笑容。
“鹞”: 你在做什么?
[玩家姓名]: 之前被你绑得太突然,我都没空收拾家。
[玩家姓名]: 明天就快过年了,还到处都是灰尘呢,春联和过年要吃的都还没来得及买……
一切都如此平常与普通,莫名地,他的心却跳得飞快,好像能撑破胸口。
班爷那边已经拥有了不低的信任度,威特与那群老板们的行踪也都在控制中。
行动在顺利进行,那他是不是也可以……
面对她,他想得几乎快要发疯。他从未觉得自己离她如此接近,却又如此遥远。
他的脚无比渴望地向前迈出了一步,却又艰难地停下了。
……还不可以,至少现在……不可以。
这场行动已经付出了太多,所有的筹谋都被押在了他的身上,而他绝对不能失败。
太多人因为他盯着她了,所以他必须把她放在身边才行,这样也更方便他进行下一步行动。
只是在这个扮演的角色里,他怀疑的从来都是在她面前的自己。
只要见到她,就忍不住靠近,忍不住碰触、拥抱、亲吻她……那些藏不住的情绪只能用更多的事物去掩盖。
他太容易在她面前展露一切了,但他也太清楚……对待那些人,哪怕只是极其微小的破绽,都有可能会致命。
[玩家姓名]: 你怎么了?
女孩似乎对他的沉默有些疑惑,尽管极力掩饰,眼神还是藏不住担忧。
他默默地收回了脚步,将握紧的拳头藏进了口袋里。
“鹞”: 走吧。
[玩家姓名]: ……这就走了吗?好吧……待得比白警官在家时间还短。
她嘟囔着,装作一脸不情愿地走到了他面前。
她总是这样配合他,无论是什么样的境遇与危险之中。
但她说她不后悔,她说她只想和他在一起。
极力掩盖的汹涌情绪仿佛又腾了上来,但他依然说不出任何话语,只能用力地握紧掌心。
“鹞”: 我又没说不回来。
[玩家姓名]: ……集市?!你、你为什么要带我来逛集市啊?!
热闹的年货集市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年味儿,但一旁的女孩却惊恐地瞪大眼睛,谨慎向四处张望着。
“鹞”: 别看了,有人盯着。
“鹞”: 不用管他们。
他知道身后有眼睛,也知道那群人永远不可能付出绝对的信任。
但他扮演的就是“白起”,而白起此时就要和他爱的人买年货。
“鹞”: 你刚刚不是念着过年的东西还没有买吗?
“鹞”: 买吧。
他努力把语气的情绪都卸了干净,但在与她相望的视线里,依然被她清晰地捕捉到了他所有的亏欠。
他想要她像普通人一样开开心心地准备年货,安安稳稳地过个好年。
这对他来说很难,但哪怕有任何一个不破坏计划的机会,他都想给她。
[玩家姓名]: ……这可是你说的!
她笑了,看起来是那样的满足,却让他的心揪了起来。
看着她认真挑春联的侧脸,他垂了垂眼睛。
或许那个被精心挑选的春联无法在明日如期地贴到门上,但他绝对会让这一切圆满落幕——
带她和所有人一起回家过年。
Chapter 6
年三十到了,我被“鹞”捆了起来,通过和班爷的合计,被丢去了一个关押“老鼠”的地方……直到见到对方的那一刻我才明白,白起的所有筹谋与对我的信任。行动一切顺利,团圆夜烟火融融,我的爱人也安全回到了我的身边,拥抱我。
陌生的仓库里,我躺在地上冷冷地盯着昨天还对我无比温情的男人,双手被紧紧地捆在身后。
[玩家姓名]: “鹞”,你又想干什么!你忘了我们的合作约定吗!
“鹞”: 当然,我记得很清楚。
“鹞”慵懒地坐在一旁,把玩着一把手枪。子弹被他拆了又装,听得人有些头皮发麻。
“鹞”: 只不过,我们已经抓到白起了。
[玩家姓名]: ……你说什么?!
??: 还是你狠啊,“鹞”。
随着话音刚落,在一片惨淡的月光中,那个曾在酒吧里出现的老人面不改色地走了进来。
那双苍老而精明的视线只是扫了一眼,似乎对面前的场景毫不意外。
“鹞”: 这个女人从头至尾……都是为了让我们亲爱的白指挥官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鹞”: 既然我们找到人了,她就没什么用了。
“鹞”: 保护秘密最好的方式,就是让秘密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冰冷的视线里找不到一丝温情,那一刻我有些恍惚,以为站在我面前的真的是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
“鹞”: 人已经在路上了。
他说着,随手朝班爷丢过去了一个看似监控屏幕样式的机器,同时拿起了电话。
“鹞”: 报告情况。
??: “鹞”哥,一切顺利。
在视频中同步传来一声干脆的回音,晕开了班爷脸上的老年斑。
班爷: 好好好,看来今晚的过年宴可精彩了。
班爷: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女人?
“鹞”: 把她和你之前抓到的“老鼠”关起来怎么样?
“鹞”: 听说那只老鼠之前在你身边潜伏了三年,当年那场订婚宴倒是被那个姓白的搞了一手。
“鹞”: 等那位白指挥官到了,先把他的双脚双腿都剁下来,再让他的女人和手下都在他面前被折磨死……
“鹞”: 那个场面一定很有趣吧?
“鹞”: 一会儿再把威特处理掉,这个过年大礼应该还不错。
班爷: 做事还是要谨慎的好,等事成了再庆祝也不迟。
尽管这么说,他的眼中依然多了几分残酷的笑意。
班爷: 当年那只老鼠差点毁了我的事,找他我就用了半年多的时间。
班爷: 为了不让他那么轻易死,在这恋语市藏他可不容易。
班爷: 看来,就是为了今天啊。
“鹞”在不远处看起来没什么情绪,只是在把玩子弹时,似乎更用力地握住了它。
班爷: 把人带走。
此时,“鹞”如最初一般蹲在了我的身前,将我半个身子一把提了起来,俯身吻了过来。
“鹞”: 合作愉快。
[玩家姓名]: 呵呵。
我装作一副想吐的样子,嫌恶地想要踹过去却被他一把揽到怀里。
他的手格外用力,饱含了太多无以言说的话语,同时好像将一个珠子塞进了我的手里。
“鹞”: 一会儿见。
说着,他便站起身了。
霓虹在遥远的尽头,大半片黑暗罩在四周,让那抹迢迢的光芒是那样微弱,却又如此动人。
烟火升了起来,宛若绽放于晦暗中的花朵,渺小而灿烂。
“鹞”的影子被月光拉得长长的,决绝地沉进了阴影中。
[玩家姓名]: “鹞”!
我下意识地喊住了他,在黑暗中我望见了那双发亮的眼睛。
[玩家姓名]: 白起不会输给你们的。
[玩家姓名]: 绝对不会。
我的头上被罩上了头套,弯弯绕绕地走了很久,才被猛地一踢,摔到了坚硬的水泥地上。
空气四处充满了刺鼻的血腥味,夹杂着痛苦的呼吸声格外粗重。
我谨慎地等了许久,直到门被落了锁,周围都没什么声音才努力地坐起了身。
意外的是,手腕上的锁竟然自动脱落了。
我想起“鹞”特地亲自给我扣上手铐的场景,瞬间安心了下来,立刻摘下了头套。
昏黄的灯光下,有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吊在了不远处。
我心一惊,先是拿出了白起偷留给我的珠子,上面似是有个开关。
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按了下去,很快那颗珠子开始迅速闪烁了起来。
接着我凑到那个人面前,他的身上已经没有半块完好的皮肉,有的地方黑焦焦的,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骨头。
满是血痕和淤青的脸上却透着几分青涩,令我的视线瞬间模糊了起来。
这个人必然就是班爷口中那只所谓的“老鼠”。
三年前、订婚宴、卧底……我终于知道白起为什么一定要和那个班爷走近关系,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威特、班爷,或许还有很多很多人,都想要为了白起抓到我。
如果“鹞”一开始抓我是为了避免这帮人中的任何一人对我不利,那此时——
我一定是为了这个人出现在这里的。
他筹谋得无比周全,恨不得一步当百步来用。但此刻,他却把某样无比重要的东西押在了我的身上。
恍惚间,我忽地想起了白起在昨天早上被睡梦吞噬的话语。
白起: 我会……带你……回家。
白起: 我会……带你们回家。
眼泪本能地溢了出来,我连忙轻手轻脚地将他放了下来,脱下外套包住了他,轻声呼唤着。
[玩家姓名]: 你醒醒,醒醒!快醒醒!
??: ……唔。
他的声音无比微弱,好像随时都会消湮在黑暗的灰尘里。
[玩家姓名]: 你不要睡,你再坚持一下,你醒醒!!
[玩家姓名]: 你的队长来带你回家了!
那些话语好像终于断断续续地钻进了他的耳中,他的全身似是颤抖了一下,嘴里冒出了血泡。
??: ……白……队长……
[玩家姓名]: 是的……你的白队长来接你回家了。
我努力抑制喉咙里的哽咽,头顶不知发生了什么,伴随着轰鸣传来了震颤。
我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护在那个少年的身边,不停地祈祷着。
我好像听到了阵阵烟花的声响,过年了,而我知道那个人会带着我们回家。
霎地,我的眼前划出了一道长方形的黑块,阴影之中,我看到了一张张熟悉的脸。
顾征: [玩家姓名],久等了。
远方的城市里烟花阵阵,我跟着救援队伍完成了快速撤离。
时不时响起的枪声与轰鸣令我的心跳个不停,而我只能握紧自己的双手,让它们不会抖得太明显。
在转移的路上,我也没多说一句话,沉默地配合着所有的行动。
但没想到唐朝竟把我又转移到了停放在森林里的另一辆车上,安心地对我点了点头。
唐朝: 别担心,这是我们另一个隐秘的撤离点,一会儿会有人带你走的。
[玩家姓名]: 好。
我点了点头,在后座上做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
远处的城市燃着多彩霓虹,烟火不停地在夜空中绽放。
一切是如此宁静与祥和,在举家团圆的夜晚,仿佛任何黑暗都得以消弭。
但我知道,其实不是的。因为有太多的人行走于阴晦之中,才让阳光下的安宁显得那样理所应当。
我在心中不断地祈祷着,希望那些温暖的光可以护佑他们,成为他们身上的铠甲、躲避子弹的运气……
以及他们披荆斩棘的力量。
世界好像沉默了几个世纪,忽地车门被迅速打开,有个人钻进了驾驶座。
我们在后视镜中视线交叠了一刹那,下一秒车便飞速跑了起来。
白起: 我们先离开这里。
[玩家姓名]: 好。
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容,不符合他风格的穿着,但我却无比确信——
一切都结束了。
我们跑在返回恋语市的路上,白起不断通过电话交代着各种情况。
语毕后,他忽地开进了一个岔口,顺着一条格外偏僻的小路,急停在了一个无人的沿海沙滩上。
空气一时间陷入了静寂,我没有说话,只见他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坐进了我旁边的后座上。
原本宽敞的空间仿佛倏地被他填满,他的手撑在我身后的玻璃上,眼神隐着几分晦暗。
白起: 不怕吗?
[玩家姓名]: 怕什么?
白起: “鹞”可以变成任何人,顾征应该也警告过你不要相信任何人。
[玩家姓名]: 可你不是别人。
我眷恋地用指尖抚上他的脸,明明这些天他一直都在眼前,我却更想他了。
[玩家姓名]: 而我永远认得出你。
[玩家姓名]: 白起。
在这段时间,我第一次叫出了他的名字。
在这声呼唤里,他吻住了我。
唇齿缠绕剔骨,但仿佛怎么也不够。
失控的情绪已压抑了太久,悉数倾泻在此刻。舌尖扫荡口腔,放荡而凶狠地侵占着每一个角落。
白起: 我等不到回家……
白起: 我好想你。
白起: 好想抱你。
濡湿的声音直接贯穿进脑中,发出令人颤栗的回响。
白起: 好想……听你喊我的名字。
[玩家姓名]: 白起……
世界好像蒙上了一层模糊的滤镜,我只能看清他,只能感受得到他。
尤为滚烫的舌尖不断向深处探进,又灼在我的皮肤上,渗进每一寸敏感的神经末梢。
我为他掌控,又为他震颤。
周身笼罩着燥热的温度,前一秒好似要融化,后一秒又仿佛被他聚拢在怀中,更紧地贴近他。
白起: 别停……我还想听。
[玩家姓名]: ……白、白起……
疯狂的世界震荡无比,是确认,也是安抚。
白起: ……这还不够。
天旋地转间,我感觉自己被强硬地翻了个身。
远处的霓虹灯光映衬在车窗上,将世界染成一片绚烂的虚影。
抖动的座椅传来微不可察的水声,一切感官仿佛也坠入了眩晕中,玻璃上白蒙蒙的画面被呼吸洇了又散。
我本能地仰起头,看不到他的脸,却感觉自己好像又离他更近。
朦胧间好像听到了一些突兀的声响。
[玩家姓名]: 什么声音……
我下意识望向声音源头,却撞入一片琥珀色。
白起: 好热。
余光中,驾驶位的车窗似乎被降下了一些。趁虚而入的寒气瞬间就被眼前人灼热的体温覆盖。
垂落的金属挂饰随着他的动作晃晃荡荡,裹着凉意从我的背脊蹭到脖颈。
若有似无的痒令我下意识缩了缩身体,又被另一股力量牢牢拽了回来。
我忍不住又缩了缩肩膀,身后的人似乎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还没来得及开口,肩膀忽然被咬了下,更为炽热的温度笼了上来。
发烫的齿列衔着金属链条在我身上游走,在每一处裸露的肌肤上烙下痕迹。
白起: 别管那些。
下一秒,整个人被推着向前了半寸,我下意识用手抵住车窗来保持平衡。
白起的另一只手始终稳稳地托着我,让我们之间的距离并未分离丝毫。
交错的气息让面前的玻璃刚蔓上淡淡的水汽,便被偷偷钻进的冷空气消弭殆尽。
探出的指尖亲昵地拂过我的唇瓣,在呼吸的间隙溜进唇齿间,细细描摹着每一寸。
[玩家姓名]: 白起……
听起来格外令人害羞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本能地想要捂住嘴巴,却被他的手指更强制地堵了进来。
[玩家姓名]: 唔……
白起: 让我听见你的声音。
白起: 让我知道……你在这里。
声音需在耳边,粗糙的指尖翻搅着舌头,玩弄般不停地逗弄着。
炙热的温度仿佛顺着他的呼吸染尽了我的四肢百骸,将我与他融为一体。
在那片令人迷幻的深渊中,烟火在远处轰然而开,仿佛也在我的周身绽放。
我只能一遍遍地呼唤着他的名字,让全身都沾满他的气息,任他侵占我灵魂深处的每个角落。
隐约之中好像传来了遥远的钟声,烟火轰鸣,热闹的鞭炮声也一同响彻云霄。
那一刻我竟有些想哭,转过身满是眷恋地抱住了他。
[玩家姓名]: 白起,过年好。
霓虹的光影染在他的眼瞳中,他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温柔地吻了过来。
白起: 过年好。
[玩家姓名]: 明年你一定也会平平安安地回到我身边,一切顺利。
我爱怜地用指甲描摹着他的脸,仿佛怎么都看不够眼前的这个人。
白起: 那我也祝你项目一切顺利,然后……永远在我身边。
[玩家姓名]: 我喜欢你这个祝福。
我笑着回吻他,懒懒地靠在他的身上。
[玩家姓名]: 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
白起不回答只是笑,慢条斯理地将我捞了起来,让我面对面坐到他的腿上。
白起: 见到你,我就已经回家了。
白起: 所以……
他与我十指相扣,将我拉向他。
白起: 再陪我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