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

Chapter 1

当我在包间看到白起的时候,我便明白自己肯定是被当作了用于要挟他的“软肋”。此时与宴的其他人还试图用场面话向白起施压,我却非常明白这场聚会表面的太平,即将到此为止了……

在进入会所包间的顷刻间,我紧绷的心不免又沉了几分。

从十几分钟前,突然在家门外出现的年轻军官不容拒绝地对我发出“邀请”,到莫名通过Evol来到这个陌生地方——

看来一切都如同我的猜想,是一场鸿门宴了。

天鹅绒墙面包裹着整个房间,三男一女分别坐在桌子的主位和两侧,一脸欢迎地看向我。

还有个身着暗色军装的背影坐得离他们很远,翘着二郎腿,带着黑手套的指尖懒洋洋地把弄着个小酒杯。

在侧脸看到我的一瞬间,眼睛就钉了过来。

白起: 这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冷冷的,不重,却充满了极强的压迫感。

但他并没有冒进地站起,而是疏懒了一下手臂,对我伸出掌心。

我立即会意向他走去,此时坐在主位上的中年人笑着站起身。

??: 之前宴会上和弟妹有一面之缘,正好今晚热闹,我想可能是个不错的聊天机会。

白起也不接话,转了转手中的小酒杯,视线没有从我的身上挪开一瞬。

场面倏忽间变得更冷了些,当我握住那只泛着冷意的掌心时,清淡的酒气便迎面扑来。

他的目光始终平静而冷硬,沉默的暗涌席卷在深处,仿佛在竭力压着即将肆虐的情绪。

我很少看到这样的白起,忍不住又微微握紧了他,坐到了他身旁的位置。

白起: 怎么没多穿点?

[玩家姓名]: 怕你着急,我就随手套了件。

白起: 老朱,这就是你请人的态度?

主位上的男人似是尴尬了一下,转而就装作嗔怒地皱了皱眉。

老朱: 瞎,司机不懂事,没表达清楚诚意,让弟妹心急了。

老朱: 当大哥的给你赔个不是,弟妹可得给我个面子。

他说着便自罚了一杯,又从酒壶里倒了一小杯转在我面前。

老朱: 今天之后咱们就正式认识了,以后常聚常走动。你嫂子比你大不了几岁,回头你们也熟悉熟悉。

我瞥了酒杯一眼,余光见他始终没有松开我的指尖,转而笑着侧过脸。

[玩家姓名]: 你要是提前跟我说一下就好了,我都没来得及好好收拾一下。

白起: 这种级别的局我拉你做什么。

他散漫地笑了笑,随手就把停在我面前的酒喝了。

老朱: 这酒桌上替酒可得三杯起,白队再心疼弟妹,规矩也不能破吧。

白起: 那是你们的规矩。

那位“老朱”笑容又僵了一刹,一旁的年轻男人似是有点坐不住,梗起了脖子却又被瞬地按下。

老朱: 还是那句话,常聚常走动,说不定很快就是“我们”了。

男人笑了笑,一边招呼着所有人动筷,一边又和我说起家常。

期间白起也没说话,只是拉着我的手摩挲着。

我瞥了他一眼,也笑笑没再接话。

大概是见我看起来很“乖巧”的样子,男人的笑意更满了一些。

老朱: 白队在我们这批人里可是先进人物,这无论是家事还是……哈哈,主要还是靠他个人努力。

老朱: 我们这把岁数的人,也得向他学习,得跟他处好关系,不然显得不上进。

老朱: 正好弟妹你在这,今天也算是缘分,帮我们说说好话,让他那些“生意”也带着我们一起做。

一旁的年轻人似是沉不住气,立刻积极地接上了话。

年轻人: 白哥你是不是认识黑道上赫赫有名的“兰姐”啊?

年轻人: 他们都说你黑白两道通吃,什么人都见过!

感受到身边的冷意越来越吓人,我笑着侧过脸。

[玩家姓名]: 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改行做生意啦?

白起: 你猜。

[玩家姓名]: 我可猜不到。不过……

我拢起被他始终把玩在手中的指尖,蹭了蹭他的黑皮手套。

[玩家姓名]: 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更帅。

一丝温意似是在他眼中闪过,白起终于活动了下肩膀,轻蔑地勾起嘴角。

白起: 朱波,我本来以为你们能有点本事。

白起: 真是浪费时间,让我都听腻味了。

白起: 另外,你们上面的人没跟你们说……我最烦什么吗?

他的视线有意划过了我。最后他终于松开了手,缓缓站起身,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傲气。

见我一脸新奇的样子,他伸出指尖点了点我的眉心。

白起: 把眼睛闭上。

我抿了抿嘴,然后抬手盖住了眼睛。

霎时间只听风起,男人的慌张与女人的尖叫在响起的刹那又被吞进风里。

沉闷的碰撞声隐隐传来,厚重的地毯将四散的重物无声接住,但又泄露出几分低沉却清晰的“咔嚓”声。

早已干枯殆尽的树枝仿佛终于被悉数折断。在黑暗中,我听到某个愤怒到极点的冷漠声音。

白起: 你们真以为我不敢动手?

独家电台 例行通知

柳部长: 说吧,什么事。

白起: 不好意思啊柳哥,打扰您休假了。

柳部长: 别假模假式地铺垫了,你这个点打来准没好事,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白起: 那我直说了。

白起: 朱波组了一个局,在长乐会所,应该还有万柳他们几个。

白起: 虽然都只是些边角料,但今晚准备顺手清理一下。

柳部长: 长大了,都知道跟我汇报了。

白起: 没,我就是来通知你一下。

白起: 免得他们大半夜电报打您家里,那才是真的是不让您休息。

白起: 听我现在讲完,您就可以把线拔了,图个清静。

柳部长: 臭小子,我还得谢谢你体贴周到?

白起: 那您见外了。

柳部长: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才过去了九天,“资料”都准备齐了?

白起: 差不多了。

白起: 为了这九天,九百多个日子都搭进去了。

白起: 没个把握这次我也不会动手。

白起: 顺利的话,今晚会是转折点,能撬开更大的口子。

柳部长: 人手呢?

白起: 部署好了。

柳部长: 要是需要支援,随时……

白起: 您休假呢,少操点心。

柳部长: 总之不要贸然行事。

白起: 柳哥,我这么不省心吗。您还觉得我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一股脑地就往前冲?

白起: 我知道您担心什么。

白起: 我也知道这次面对的都是什么人。

白起: 放心,我有分寸。

柳部长: 那群人可能比你想象中的更恶劣。

柳部长: 他们铤而走险惯了,把岔路走成了阳关大道,想翻修,没那么容易。

白起: 那就全铲平了。

白起: 我当初受到很多掣肘,但现在不一样了。所有的账,我都要一笔一笔跟他们算干净。

白起: 一个都跑不掉。

柳部长: 看来这北边要变天了。

白起: 那不是正好?风浪合适的时候,鱼会自己落网。

白起: 既然谁也不敢掀起风,就让我来。

柳部长: 行啊,记得找张大一点的网。

柳部长: 拖了那么久,是该好好算算了。要做就要做干净,别留后患。

白起: 我有数。

柳部长: 我还得多一句。你的弱点也要小心,毕竟这是谁都知道的东西。

白起: 那就走着瞧。

白起: 谁敢动她,我保证他们不会剩一口气喊求饶。

白起: 该打碎的东西我会彻底打碎。

白起: 我进去了,您歇着吧。

Chapter 2

白起利落地收拾了那些人后,便急切地带着无辜卷入的我离开了。路上他告诉我,他什么也不能回答我,但其实我更好奇的是,他今天这样不管不顾保护我,会不会将自己推向更危险的位置……

顾征: 多大了,还揍人呢?

离开时我看到顾征带着几个人与我们擦肩而过,走进了包间。

在见到我的同时,他一边一副对方咎由自取的表情,一边又啧了啧嘴。

白起: 看不顺眼。

白起: 交给你们了,让他们都吐干净。

说着,他就把自己的大衣包在我身上,径直拉着我走出了会所的大门。

夜空低沉,鹅毛般的大雪落在陌生的大地上,将世界模糊成一片洁白的素色。

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冷意,寒风吹起白起的衣角,在他的周身覆上了一层层冷冽的霜。

我依然能感受到他身上未发泄殆尽的愤怒与紧绷。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存在就是白起的软肋。

尽管之前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但他始终将我保护得很好,另一方面也还没有什么人真的穷凶极恶到某种程度。

看来……白起这次是要处理一些更恶劣的存在了。

散不干净的酒气弥散在四周,感受到身旁某种烦躁和局促,我看向了面前未知的夜景。

[玩家姓名]: 这里可真冷啊,这是把我薅哪里来了?

白起: 北边。

他皱了皱眉,又帮我拢了拢大衣。

[玩家姓名]: 原来你这次跑了这么远,辛苦我们白警官啦。

他忍不住在呼出的白气里咬了咬牙,正准备开口时一辆车忽地停在了我们面前。

一个男人走下了车,恭敬地对我们点了点头。

男人: 白队,我听从指示,来送您和您的家眷回别馆。

男人: 请上车吧。

在对方礼貌的微笑中,我愣了一下,同时感觉身边的气压更低了几分。

如此恰逢其时的安排仿佛无形的网,令人说不出的难受与无所适从。

这些天白起都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行动的吗?

我下意识地握紧他的手,抬头时与那双幽深的眼睛撞在了一起。

白起: 累吗?

[玩家姓名]: 不累。

[玩家姓名]: 刚刚在屋里好闷,我还想让你陪我走走呢。

[玩家姓名]: 你急着回去吗?

白起: 没什么事了,走吧。

他笑着勾起嘴角,眼睛在瞥过男人身上时又淡淡地冷了下来。

白起: 等着吧。

沉寂而清冷的冬夜,整个世界被细密的大雪包裹,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昏黄的路灯映照出一片肃静的白,马路上见不到半个人影。

白起拉着我走在路上,每一步走下去都伴随着清脆的“咯吱”声响。

[玩家姓名]: 你还方便送我回去吗?

他抿了抿嘴,想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白起: 你有什么要紧事吗?

[玩家姓名]: 嗯……如果还能用电话的话,基本都能远程操作,小问题~

说着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禁笑着晃了晃他的手。

[玩家姓名]: 你别说,还是当老板好,看来我努力工作还是很值得的。

本以为能逗乐他,散散他身上的寒气,没想到手却被猛地一拉——

我下意识回过头,只见白起停下脚步,站在了原地。

大雪落在他的帽檐与肩膀上,无声地勾出了一道银白色的轮廓。

他站在了黑夜中,那身黑色的军服好似让他也融进了黑暗中。

白起: 你暂时回不去,手机最好也不要使用。

白气散在空中,白起站得笔直,带着某种不可被动摇的决绝。

白起: 对此,我什么都不能跟你说。

白起: 我不会解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因为什么把你牵扯了进来。

白起: 同时,针对当下的情况,你必须继续一无所知地留在这里。

白起: 而且安全起见,不一定是在我的身边。

白起: 这一切……

白起: 值得吗?

昏黄的光晕中,我看到白起的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大雪里,身后是一片茫茫又模糊的黑团。

在这片巨大的黑暗中,他看起来单薄却挺直,好似一颗矗在风雪中的松柏。

他明明如此坚定,甚至带着几分执拗的孤勇,但此时那道望向我的目光里却充满了犹豫与挣扎。

仿佛这样的提问就已经用掉了他所有的勇气。

我沉沉地回望着他,不禁吸了吸鼻子。

[玩家姓名]: 刚刚那群人说你有“生意”,黑白两道通吃,还认识什么兰姐……

[玩家姓名]: 这是真的吗?

白起: 如果是呢?

[玩家姓名]: 那我出现在这里,听到了那么多不该听的事情。

[玩家姓名]: 别人把我当作是你的把柄,给你的行动应该徒增了不少麻烦……

我晃了晃他始终未曾松开的手。

[玩家姓名]: 你还要跟我走一路——

[玩家姓名]: 值得吗?

风来了又走,大雪沉默地投来注视。

久久之后,白起轻轻地笑了。

他慢慢地走到了我的面前,将我头上积落的雪拂了又拂,把自己的帽子扣了下来。

随着他俯下身,略带冰冷的唇也印了下来。

我的周身、头顶以及口中全是他的气息,冷硬的指尖扣住我的下巴。

他吻得并不用力,只是细腻地摩挲着。唇齿缠绕,温柔得好似雪花。

白起: 值得啊。

他的呼吸很近,贴着我,与我呼出的白气消融在一起。

白起: 太值了。

[玩家姓名]: 那我觉得还是我更值一点?

我的笑又被他一起吻进唇齿中。冬夜寂然,但却总有人无惧风雪。

白起: 对了,有件事可以告诉你。

他的声音满是缠绵的质感,终于多了些疏懒的笑意。

白起: 兰姐的孩子上初中了。

[玩家姓名]: ……重点是这个吗!

记忆剪影 审问

从女孩身边离开的时候已过了午夜,大雪不知何时也停了。

凌晨四点的天还黑着,寂静的风透着刺骨的冷,皮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白起走到室外拢了拢衣领,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漆黑的铁架萧瑟冰凉,这栋大楼像是能完全融入黑夜。

但黑暗尽处,他好像又能看到某种微弱的光。

他知道那道光属于谁,也确认它会一直在那里。似乎光是这样,自己向前的脚步便不会停下,也不会迷失。

白起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直到呼出的白气模糊了视线,转身离开。

回到在这里的临时指挥中心时,铅灰色的天际扯出一丝冷冽的晨光。

从地窖的暗门穿梭而出,白起在尽头的墙前停下,抬手敲了五下墙壁。

不易察觉的红外线扫过那双沉静的琥珀色眼瞳,石墙从两面移开,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楼梯。

他脚步不停地迈过层层黑暗,几分钟后抵达了据点。

白炽灯发出微弱的嗡鸣,看起来是彻夜未关,又或者早不知道亮了几个通宵。

白起随手将脱下的军装大衣搭到了椅子上,径直走到一个被几件外套裹得严严实实,在折叠床上一动不动的身影旁。

白起: 起床了。

下一秒,那具“木乃伊”弹射而起,在看清面前人的那一刻,又笔直地倒了回去,打了个哈欠。

顾征: 回来了啊。天亮了?

白起: 怎么样了?

顾征: 得准备准备开展第二阶段了。

白起: 唐朝那边呢?

顾征: 探得七七八八吧,但一到关键部分就缺点什么。

白起: 他人呢?

顾征: 刚歇上。Evol使用过度,监测仪报警了,硬是让他“睡”了。

顾征说完已经自然地收拾好了床铺,从堆满东西的桌上准确地抽出了三省报告递给白起。

顾征: 这几个老骨头明显是上面断尾了送来的,油嘴滑舌,应该早就被交代了,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白起似乎并不意外这样的结果,甚至冷哼了一声挑了挑眉。

白起: 他们要是真以为有那么多时间能耗,就试试。

白起: 跟他们耗到底。

顾征: 但就怕吐光了也不过是我们查得到的那些。

白起: 那就先吐光为止。

白起: 送上门的“见面礼”没有薄待的道理。

顾征: 行,那就好生伺候。

顾征说着又打了个哈欠,转了转僵硬的脖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白起: 顾征,你们辛……

顾征: 别别,赶紧打住。你没事吧,说这些有的没的?外面风雪太大把你脑子吹傻了?

白起: ……你睡醒了是吧。

顾征: 确实,舒服多了。

被暖气烧得闷热的房间仿佛终于钻进了一阵风,吹散了萦绕其中的紧绷。

顾征歪头朝角落一坨窝着的不知名物体大吼一声。

顾征: 唐朝!干活了!

角落的“山丘”猛地迸发出巨大的声响,接着传来一系列桌子撞击、东西掉落的声音和唐朝龇牙咧嘴的怪叫声。

白起无奈地皱了皱眉,又听到顾征开口。

顾征: 对了,你那边处理好了?

白起: 差不多了。

顾征: 看来你平常还是太放肆了,全天下人都知道你的软肋了。

始终坚毅的眼中闪烁了一瞬温色,很快便笼上了更为锐利的锋芒。

白起: 那就让更多人都知道吧。

白起: 让他们知道动我的弱点是什么下场,也不用再三强调了。

是的,威慑也是保护的另一种方式。

强大,就是最好的武器。

Chapter 3

没想到白起竟然将我带到了一处灰色组织的“老巢”,将我托付给了一个神秘女人兰姐。其间,我也暗暗地窥见在这些领域极具统治力的他的模样,而白起与她的交易似乎也暗藏杀机。

没过一会儿,一辆黑色轿车停到了我们散步的马路旁,白起随即帮我拉开了车门。

[玩家姓名]: ……我们不用回去吗?

白起: 太远了,懒得走回去。

[玩家姓名]: 噗,那……那边等着的那个司机呢?

白起: 刚刚不是说了。

白起: 等着。

他随意拂了拂我身上的雪,将帽子又带回自己头顶,漫不经心的眼睛却敛着挑衅的锋芒。

路灯错落地在那张不驯的面容上落下一道道不规则的光影,只是这样安静的画面,却让我的心跳不禁快了几分。

[玩家姓名]: ……白起,我感觉你有点帅过头了。

白起: 你这么说,只会让我更肆无忌惮。

他勾起嘴角,凑过来快速在我的唇边偷了个吻。

谈笑间,车穿过一条条陌生的道路,最后停在了一片萧瑟的黑暗中。

我迅速收起了所有说笑的心情,沉默又好奇地跟着白起下了车。

飘飞的大雪中铁架和裸露的混凝土骨架显得格外萧条与阴森,空洞的洞口像是无数黑色的眼睛,阴冷地投来审视。

看着这黑乎乎的大楼,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玩家姓名]: 你该不会让我在这里呆着吧。

白起: 对啊,我准备把你卖了。

见他扬起的懒散笑容,我也不禁笑了。

刚进大门,我便感受到昏暗中几道带刺的视线就悉数投了过来。

白起: 薛兰在么。

漆黑的世界里,伴随着一抹冷淡的声音一个有些莫名熟悉的名字划过我的耳边,让我忍不住愣了一下。

青年: 白起,你***别给脸不要脸。

青年: 兰姐是你想见就见的吗?

只是还没让我来得及细想,有个年轻人不服气地走了出来,恶狠狠地瞪着我们。

但白起丝毫没有看他一眼。他扯了扯手套,侧过头冷冷地瞥过我。

我瞬间意会到了他的意思,但自信地扬起笑容,挺胸看了回去。

青年: **,快滚!

在那位年轻人的叫嚣声中,白起依然不为所动,令我终于投降地叹了口气,举手盖住了双眼。

黑暗中,我听到皮鞋走在水泥地上,发出冰冷又清晰的声响。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几乎是一瞬间,哀嚎与越来越多的咒骂声同时响了起来。

然而拳头和皮肉的撞击声粗暴而干脆,在风还未启的世界里,如刀锋一般,压迫与支配着整个空间。

白起: 我再问一遍,薛兰人呢。

??: 兰、兰姐在上面,我带你去吧。

下一秒,有什么好像被踢飞,冷硬的军靴和骨头撞在一起,留下清脆的回响。

很快,我感觉熟悉的气息靠了回来,多了几分寒意与血腥气。

白起: 好了,走吧。

等我再睁开眼睛时,地上没有任何身影,只剩一些暗色的渍迹。

在一道电动铁门被拉起后,刺眼的光线投了过来,令我下意识地眯起眼。

随着我们拐过弯曲的小路,走上一层层台阶,空气慢慢暖了起来。

我跟在白起身后拐过一个个楼梯拐角,直到停在一个更为宽阔的平台上。

头顶的灯管晦暗不明,投下冷冽的光,衬得房间格外压抑。

格外醒目的红色真皮沙发,如一道鲜红的刺,形成了某种压抑又诡谲的氛围。

??: 什么风把我们白队吹来了?

在一声谄笑声中,一个穿着皮草的女人披着一身的烟气从一道铁皮门后走了过来。

她看起来四十上下,短发烫得利落,视线慢悠悠地扫过我们。

察觉到我的注视,她笑着迎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兰姐: 哎呀,好漂亮的妹妹,看这脸水灵的。

一时我也不知道要不要收回手,只是下意识地看向了白起。

只见他轻眯了眯眼,松开了我的手。一个人向前走了几步,不客气地坐在了红皮沙发上。

白起: 薛兰,人在你这里放几天,给我看好了。

兰姐: 这可和我们之前说好的不一样。

白起: 不一样的多了,不差这一个。

女人拧了拧眉,又看了我一眼。

兰姐: 你就不怕你这小心肝在我这缺了什么?这么信任我?

白起: 那就看你衬不衬得上这份信任了。

白起: 不说你和你的那群兄弟……

白起: 你儿子应该也不想知道自己的妈差点儿进监狱吧。

兰姐: 你这个王八蛋**敢动我儿子?

白起: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玩家姓名]: ……

看着差点屏不住气的女人,我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地叹了口气。

这哪是认识啊,这不是单方面的镇压么。

我默默看向不远处的白起,望着他眼中压不住的戾气,心又不免疼痛地揪了起来。

在他必须和这些人打交道的岁月里,黑暗太深,轻易能吞没所有软弱与动摇的灵魂。

强大的气势与胆魄,甚至近乎于铁血的手腕才能让他在这样浓稠的黑里一次次站直了身,继续艰难地走下去。

这时兰姐的笑完全挂不住了,转过来拉了拉我的手。

兰姐: 妹妹,你看你们家白队真舍得,拿你当我的试金石呢。

白起的凝视有些晦暗不明,但他又从未提前嘱咐过我什么,我便眨了眨眼睛,遵从本心对她笑了笑。

[玩家姓名]: 那就只能多麻烦姐姐照顾了,这样应该对我们两个人都好。

那一瞬间,女人浑浊的眼睛里似乎划过一丝我不懂的清明与敬佩。

兰姐: 白队真是天大的福气啊,找了这么懂事的妹妹。

白起: 好了,废话就说到这里了。

他懒散地靠进沙发里,身体与皮革挤压出轻微声响,像是某种危险的预告。

他抬脚将面前的矮几推远了些,终于为修长的双腿找到了合适的安放之处,随手拂了拂上面的灰尘。

明明作为闯入者,他却自在得仿佛自己才是这里真正的主宰者。

白起: 三天内,我会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

白起: 接下来的一周,我要你把那些摊子都吃掉,把你的人全部填进去。

兰姐: 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白起: 我只要一个答案,做得到还是做不到。

他微微仰头,轻压了压帽檐。

金属的冷光随着他的动作一闪而过,与帽檐下那道锐利的视线一并攫取了在场所有人的呼吸。

四周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弥漫着不可违抗的威压。

兰姐: ……我尽量。

白起: 这不是我要的回答。

白起: 如果你做不到,我就全部打掉。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眼皮,仿佛一切都在那抹傲慢的俯视中无关紧要。

兰姐: ……我知道了!但我有的人不是很干净,时间是必须的。

白起: 那就都切掉。

他不紧不慢地挪了挪腿,在桌上划了条横线。

鲜红色的鞋底仿佛无声却满是威慑的红线,沉默地分出了一道分界线。

白起: 我只要线以上的人。

白起: 剩下的,我会有更好的地方处理他们。

他说这话时,眼睛有意无意瞥过了我,像是那些话也是对我说的。

很多年前我就知道白起时常会接触不少灰色地带的人,包括他的行事手段也有一套自己的风格。

但我清楚他始终有一条自己的清晰横线,用来在那抹灰色中判定什么是绝不可为。

面对他的注视,我无比信任地对他笑了笑。

他的正义,我比任何人都明了,也绝不允许任何人置喙。

压抑的沉默中,女人无比为难地挣扎着。

兰姐: 白队,我在这里五年了,一步步经营至此,兄弟们也要吃饭。

兰姐: 这样不符合这里的规矩。

白起: 那么,接下来这里都会是我的规矩。

兰姐最后还是投降了。

兰姐: ……这里留给你了,后面就是个干净的休息室,随便你了。

她痛苦地留下一句话就立刻带着人消失了,像是不愿听到白起再说一个字。

看到她消失的身影,我的心中也不免闪过一瞬短暂的同情。

白起一时看着我也没说话,最后在一片默然之中一把将我拉坐在自己身上。

空气一瞬便静了下来,只剩下不知名机器嗡嗡的声响。

他的下颌绷紧,仿佛在压抑着什么,随着轻微起伏的呼吸勾出一道冷峻而凌厉的线条。

白起: 怕不怕?

听到他的提问,我的心却意外的平静。

看着他微启的唇畔,我顺从本心将指尖伸入他的嘴中,轻抚过他上颌牙的每一个牙尖。

干净的,整齐的,坚硬的。

白起微挑起眉,一时间没说话。

晦暗的光线里,他微仰起头,眼中的暴戾还未散得干净,此刻却沉默而乖顺地随着我的力道轻张开嘴。

微抬起的下颚似是因克制而绷得更紧,在那抹纵容的注视里,看起来禁欲又性感。

像一只不驯的头狼,却允许我轻抚它的獠牙。

[玩家姓名]: 白起,我喜欢你的獠牙。

[玩家姓名]: 虽然可能帮不上你什么,但我很开心能和你一起见证这一切。

随着我轻吻上他的牙尖,耳边传来了无比清晰的喉咙里的吞咽声。

下一秒我感觉自己的指尖被轻轻咬住,仿若野兽玩弄似的爱抚。

只是他的目光是滚烫的,冷硬的手套抚过我的后颈,插进我的发丝之间。

白起: 我今晚不留在这里,一会儿就走。

低沉的声音压在喉间,却遮不住满溢的情欲。

但我一心只顾着心疼他的奔波和疲惫,看着他最讨厌打皱的整齐领带,舍不得又窝回他的怀里。

[玩家姓名]: 那你快点休息一下,你还有时间吗?

白起: 不多,但我确实想让你陪我休息会儿。

伴着一声幽长的喟叹,他终于带着几分放纵地扯松了领口。

眨眼间,在他站起的同时,随之一起将我也抱了起来。

[玩家姓名]: ……!

白起的面容被完全遮在了阴影中,只是那双眼睛正艳艳地烧着,好似一路烧进了我的心底。

白起: 一会儿帮我把领带打回去。

Chapter 4

在白起的任务进行到紧要关头时,兰姐“左右逢源”,想将我的这个“弱点”再度推至白起的谈判桌前,当我听见白起正在为之努力的事情后,我也决心绝不会允许任何人让他低头!

在白起深夜离开后,整整两天都没再出现过,也没任何消息。

只是在我无声的祈祷中,兰姐轻笑着带领一名青年人来到我的面前。

兰姐: 别怪姐姐,姐姐也是没办法,你也知道夹在两边很难办的。

[玩家姓名]: 你现在不怕白起的那些警告了?

兰姐: 怕啊。

她笑了笑,目光里有种我看不透的算计与考量,俯身靠在了我的耳畔。

兰姐: 我得让他帮我背锅啊,不然……我怎么铲人呢?

我有些听不懂她的话,但总觉得她眼中透露着某种令人安心的光影。

很快,我便被那个人带到了一间茶室中。

阳光覆着更刺骨的冷意,斜斜落在庭院的积雪上。

室内沁鼻的茶香已经逸散开来,一旁的人漠然地站在我的身后,枪套系在腰后,隐隐露出黑色的枪柄。

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确定他究竟想做什么,只是这样压抑至极的空气便让我有些难以呼吸。

很快,随着一道坚实的脚步声,隔壁的包间传来了一道平缓且厚重的声音。

??: 这边。

我瞬间意识到原来隔壁早已有人坐在了那里。

我一时无法判别人数,下意识地想要靠过去,一根冰冷的黑棍便抵过了我的脖颈。

??: 想找到你,还真不容易。

在我被勒在原地的同时,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他的话似乎别有意味,但却引来了一阵低沉的笑意。

??: 看你这孩子的话说的,你如果想见我,不就是打个电话的功夫?

??: 坐吧,茶烧得差不多了。

一阵沉默后,椅子与席面猛地擦出一道声响,像是有人尤为恣肆地坐了下去。

??: 上次在宴会上都没来得及跟你多聊聊。

??: 这些年我也听到了不少人和我提起你,一个个啊,都说这孩子有出息,做事干脆、利落。

有液体被倒进杯中,发出低沉的声响。

??: 我也一直想当面夸夸你。

??: 很多事,拖得越久、贪求得越多只会让局面更复杂。

??: 很多年轻人都不懂这个道理,都应该把他们叫来跟你多学习学习。

白起: 那您可误会了。

白起: 我这个人就喜欢咬着事情不放,不把看不顺眼的东西处理干净,我决不罢休。

白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却满是桀傲不恭的味道。

那人似是也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为开怀。

??: 你这脾气,在柳宗民那边没少受苦吧。

??: 他那个人阴得很,你记得多提点心,少被他当枪使。

??: 之前可有不少人被他放过冷枪,你这孩子心肠好,但凡事自己也要多长长精神头。

??: 不然看我和你爸这关系,出了什么事都不好跟他交代。

忽地,我听到白起笑了。

白起: 你和我爸这关系,不知道我跟他关系不好?

窗外有枝丫撑不住积雪的重量,垂了下去,发出一声闷响。

久久之后,那人似是感慨地抿了口茶,随即轻叹了口气。

??: 说实话,你和你爸还挺像的。不过啊,跟他比就是差了点狠心。

??: 所以你走不到他的那个位置,也到不了他能到的地方。

白起: 说了我们关系不好,你在我面前再怎么吹捧他也只是废话。

白起: 还是你觉得……他能在我这里,保得了你?

空气陷入了一阵死寂,仿佛跌到了冰点。

听着白起的话,我的心中也出现了某个模糊的猜想。

我悄悄看向身旁的人,视线从那根棍子移到他的腰后,用力地握住了掌心。

我知道自己是他的把柄,但我不能只是他的把柄。

很快,男人似是有些无奈又无辜地笑了笑。

??: 我们做事要讲究方式方法,你这样可是容易犯错误的。

白起: 你以为我两手空空就敢来见你吗?

白起: 还是你以为你找姓曹的清理掉的那些……真清理干净了?

??: ……白起,大家都是体面人,话往这个份上说就没意思了。

白起: 体不体面,还要看对面坐着个什么东西。

时间也仿佛凝固在了此刻,我沉了沉心绪,坐回了位置,看着那根黑棍收回到了年轻人的身侧。

??: 喜欢当英雄可以,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当英雄。

??: 如果不能及时把那些违背常理、妨碍前程的存在处理干净,就很容易因小失大。

他的话一点点地落,好像是在压着我的心一点点地向下。

??: 真正强大的人是没有弱点的。除了信念,什么都能舍弃,什么都能不在乎。

??: 失去自制、破灭希望,到头来你注定要用一辈子去体会沮丧和绝望是什么滋味。

??: 那时候,你就该学会怎么低头了。

那句话好像是个无声的信号,我感觉脑海中有根弦也瞬间绷了起来——

伴随着身后的人抬起的手臂,我听到了白起冰冷却无比坚定的回答。

白起: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人教得会我。

是的,我也决不允许有谁让白起低头——

就算那个人是我也不可以。

挥之而来的黑棍似是下一秒就砸了过来,余光的间隙好像有什么在墙面亮起。

而我已来不及准备更多,瞬间拎起滚烫的水壶朝着那人泼了过去。

尽管对方似乎早有准备,但倏地,一阵骤然的风起,身后的拉门直接被猛地掀飞。

挥动的黑棍因风有些脱力地偏离了位置,但依然重重地砸到了我的手臂上。

但我来不及犹豫,随着他肩膀处莫名炸开的血花,我本能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黑棍,按下了电击开关。

趁着他抽搐的同时,我立刻拿起那人腰后的手枪对着身后举了起来——

一个年轻人站在了我的枪口对面,顾征举着枪站在他的身后。

我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们,然后转过身。

白起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仿佛用尽全力才拉回自己的视线,看向那个坐在他对面的男人。

他一脚踩在桌面上,掀飞了台面上大部分东西。

白起: 还有什么话,去我们那儿接着说吧。

我不知道顾征他们是怎么把我脚边的人和那个男人带走的。

只见白起一步步走到我的面前,眼里满是浓稠又复杂的情绪。

他慢慢地将我冰冷又僵硬的指尖从扳机拨了出来,拿过了手枪。

全身都好像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下一秒,我便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无比用力地抱住。

好像有谁贴心地将门关上了,将这份久违的寂静与温柔留给了我们独享。

背后传来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心脏也顺着贴紧的身体极速地跳动着。

白起: 你真是……

他的声音窝在我的肩窝里,未尽的话语满是说不清的无奈与骄傲,令那道拥住我的手臂又不由收紧了几分。

[玩家姓名]: ……我刚刚是不是很帅?

耳边传来了一声投降般的轻笑声,他慢慢抬起头,将额头抵着我。

白起: 帅过头了。

[玩家姓名]: 你是不是后悔教我用警棍和开枪了?

白起: 不后悔。

白起: ……早在很久以前,你就不是只能被我保护的存在了。

细密的吻轻轻落了下来,仿佛既是在确认,又在抚慰。

白起: 你是我的英雄。

我忍不住笑了,感受他细腻的触碰,仿佛盈满了整个灵魂。

[玩家姓名]: 白起,你能不能答应我两件事?

白起: 你说。

[玩家姓名]: 第一件是,请你永远、永远都不要低头,好吗?

我看向他幽深的眼瞳,在那抹璀璨的琥珀色里,望见了始终令我心醉的不驯与桀骜。

锋芒的棱角与无拘的獠牙是他身上最锐利的刀锋和武器,让他肆意、自由。

久久之后,比起回答,他却更深地吻住了我。

无尽的摩挲与缠绵满是滚烫的温度,所有无以言表的话语都凝在了其中。

白起: 我答应你。

交换的呼吸中,我听到他的声音顺着嘴巴更快一步钻进了脑海中。

白起: 另一个是什么?

含混不清的字眼不停被亲吻吞没,呼吸燥热不堪,令人忍不住沉沦在了其中。

[玩家姓名]: 另一件事是……

[玩家姓名]: 其实我的手臂刚刚被警棍打了一下,有点疼,你一会儿能不能别生气?

记忆剪影 打拳

白起是个骗子,说话根本不算话。

先是压着我去医院再三确认没什么大碍后,坐在车上时整个人依然秉着一股瘆人的寒意。

[玩家姓名]: ……我要是没躲开也会被打到。

白起: 我知道。

三个字像是硬生生从牙缝里挤了出来,令我瘪了瘪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让那皱紧的眉心散开。

很快,车停在了一栋低调却古雅的建筑前。

大雪已经停了,世界却依然沉在它的纯白之中,安静又带着几分萧索。

白起拉着我的手一前一后地踩在雪地里,银白的碎光闪烁,却显得他的背影愈发沉晦。

[玩家姓名]: ……说话不算话,你都说答应我了。

白起: 我没生气。

[玩家姓名]: 就是生气了。

白起: 没生气。

[玩家姓名]: 那你连话都不说,不是生气是什么?

白起: 我在想怎么让那群人付出代价。

他冰冷的话语里带着几分粗暴的恶气,令周围的空气更为清冽了几分。

但他似是又想到了什么,眉毛又下意识地拧得更紧了些,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

在我疑惑的目光中,他摘掉了帽子,转身看向了我。

白起: 与欢,你打我两拳吧。

[玩家姓名]: ……啊?

白起: 是我不知深浅,自以为准备好了一切。

白起: 最后却让你被牵扯了进来,还受了伤。

白起: 我心里不舒服。

清白的雪光落在他的眼中,但却好像怎么都映不亮那双略显黯淡的琥珀色。

无论说再多借口,他其实最无法放过的人还是自己。

我看了他许久,最后神色清明地看向他。

[玩家姓名]: 那我打完了,你就会宽心一些?

白起: 不知道。

白起: 先打了再说。

[玩家姓名]: 你可别耍赖啊。真要我打完还要加量的话,我可真不理你了。

他不说话,像是只憋着气的小兽。

我拿他这个样子没办法,只好又好笑又好气地握起拳头。

[玩家姓名]: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玩家姓名]: 说好了两拳。说吧,准备让我打哪儿?

白起: 现在还能加到十拳吗?

[玩家姓名]: 你是不是真觉得我不会对你发火?

在我们僵直对视的视线里,他似是终于妥协了。

小院内,他将身上那身冷硬的军服脱了下来,露出了更为单薄的黑色衬衫。

黑色手套的边缘恰好和衣袖相接,透着某种极为干练而冷峻的性感。

下一秒,他的指尖也略显不耐烦地将领带也扯了下来。

在移动手腕时,手套泛着光,与耳上的黑色耳钉反射的光晕一起折进我的眼底。

我险些忘记了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感觉自己的喉咙甚至有些干渴。

白起: 除了脸,哪里都行。

白起: 晚上还要去审人。

[玩家姓名]: 那我就是想打脸怎么办?

白起: 那就打,什么也别管。

听到他无比轻描淡写的回应,我差点憋不住笑意。

[玩家姓名]: 好了,咬紧牙,我要打了。

他表情淡淡的,非常乖顺地站在原地,大概是为了避免下意识躲开,干脆闭上了眼睛。

冬日轻渺的光晕落在他的周身,他估计这些天都没怎么睡好,睫毛盖在一片浅浅的阴影上。

我一步步走到了他面前,忍不住将他的面容看了又看。

风好像也在这一刻静止了,无声注视着我悄悄垫起脚尖,凑到了他的唇边。

几乎是一瞬间,他的眼睛便睁了开来。

白起: ……你在耍赖。

[玩家姓名]: 我……天赋异禀,拳头长嘴巴上了。

他的嘴角险些破功似的,忍不住上扬又在疯狂抑制,最后抿成了一条歪扭的曲线。

[玩家姓名]: 好了,我还有一下呢。

[玩家姓名]: 把眼睛闭上,乖乖站好。

那双眼睛好似终于淌进了点儿光,漫着幽深又复杂的情长。

他没再闭上眼睛,只是安静地凝望着我,令我能够清晰地望见一个琥珀色的自己。

我被他看得有些害羞,只好伸出手盖住了他的眼睛,同时又再次轻轻吻上了他。

[玩家姓名]: 白起,我为你受的伤也是属于我的勋章。

[玩家姓名]: 就算是你,也不许剥夺我的荣耀。

风轻轻的,我放下了手,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起。

[玩家姓名]: 我们一笔勾销了?

白起: ……不,我要为刚刚的行为向你道歉,我不该这样。

[玩家姓名]: 嘿嘿,没关系啦,你知道就好了~

白起: 这不够。

他更深地凝视着我,最后俯下身将所有的温度压进了我的呼吸中。

白起: 为了记住教训,我要还你十倍。

Chapter 5

复杂的清剿逐渐告一段落后了。我虽然没有正面问过任何事情,却明白眼前的白起会逐渐走向更高更难以裁决的领域里,思绪间,他却主动坦白了想法,并送给我一份特别的礼物……

白起依然忙着收尾工作,一堆人从别馆里进进出出忙碌不停,显得我有一种尤为突兀的悠闲。

我挠了挠头,披着白起的军大衣跑到院门口堆着雪玩打发时间。

不过在我抬起头时,一辆黑色的车从远处慢慢驶来,最后在门口突兀地停了下来。

黑色的车窗缓缓下降,露出一张陌生中年人的脸。

他沉静而平滑的目光停在了我的身上,静静地凝了片刻。

??: 你好,[玩家姓名]小姐。

[玩家姓名]: ……!您、您好。

我下意识地站起身回过了话,看着他静默的面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 白起在这边吧?

我眨了眨眼睛,想到白起的工作性质,只是抿了抿嘴没有接话。

??: 别紧张,我就是听说他在,路过看看。

伴随着一道凌厉的踩雪声,男人的视线从我身上移到了远处。

??: 好久不见,小白。我就是随便来看看,难为你雪天还跑了出来。

白起: 几步路而已,担心您今天见不到我心不安。

白起的话里好像顶着刺,不动声色地将我遮在了身后。

白起: 竹叔也在附近,要一起看看么?

??: 哈哈,年纪大了,你们的事情我可不愿掺和。

??: 我就是来看你一眼,就不下车了,你也别送了。

白起: 慢走。

白起: 哦,对了。

在电动车窗即将闭合之前,白起的手指压在了上面。他微微俯身,靠近了车窗。

白起: 如果还有谁想“路过”让他们尽快,我过两天就要回去了,容易错过。

??: ……

??: 等你走的时候记得慢点儿,这边雪大。

随着轿车的尾灯被雪吹散,门口又安静了下来。

我完全没了玩雪的心情,在风中忍不住叹了口气。

此时白起的电话响了起来,在接起来的刹那,一道刺耳的辱骂声传了过来。

兰姐: 白起我**不是当时立刻联系你了吗?我那些弟兄呢?

白起: 我的警告从来不是废话。

白起: 另外提醒你,你的一周倒计时开始了。

对方下一秒好似就在一片骂骂咧咧的声音中,把电话摔了。

察觉到我的视线,白起瞥了我一眼,拉着我向别馆内走去。

白起: 不太干净的地方不能立刻干净,我们都需要时间。

[玩家姓名]: 我觉得你比之前好像更有耐心了。

[玩家姓名]: 但也可能是更强大了。

强大到愿意将时间变成自己的武器,冷静又专注地向着目标走去。

白起: 但这还远不够。

随着我们向内、向前迈进的脚步,华美的地毯一步步引我们向上。

巨大的水晶灯在大理石地面上折出细碎的光斑,空间的每一寸满是精心布置的痕迹,衬出无尽的富丽与庄严。

然而每层的走廊却又不时有几个鎏金画框堆放着,凌乱又无序,像是随时会被彻底抛弃。

白起朝走廊投去淡淡一瞥,牵着我继续往楼上走。

白起: 有些东西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早就烂了。

白起: 所以我以后做的事情还会更恶劣、更凶险,也有可能做出更低劣的暴力。

白起: 但我不会回头。

他的声音轻轻的,却满是坚决的意味。

我阖了阖眼睛,看着迈上最后一节台阶的人不屑地环顾过奢华的四周,最后将视线落回到了我的身上。

我的眼前好似浮现出了那个站在雪夜中的身影。黑暗披在他的身上,好似也慢慢生长在他的血肉上。

这令我不禁也挺直了肩膀,笔直地望向他。

[玩家姓名]: 那你就向前走吧。别回头、也别低头,就这么走下去。

白起: 所以,我有一个东西想要送给你。

在我疑惑的目光中,他卸下了腰间的手铐递了过来。

银色的手铐反射出冰冷又锐利的光泽,也一同折进他的眼底。

白起: 你会是我的缰绳,以及唯一审判我的人。

当规则陷入模糊,当黑暗深不见底,当我走进深渊。

暗色会成为我的爪牙,隐晦会染进我的血液。

哪怕我已足够坚定,但正是因为这份坚定,那悬于心中的信仰是否也会某个时刻遮盖住我的眼睛——

直到我也怀疑,直到我再也无法回头。

冰凉的金属感透过手套熨了过来,有一种更为沉甸的感受同时落到了心上。

我攥紧手里的手铐,思考了下,把它拷到了白起的左手上。

[玩家姓名]: 你的意思是,在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之前,这样审判你吗?

白起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白起: 一只手不够。

我忍不住笑了,在那抹坦然又坚定的目光里,把手铐的另一半毫不犹豫地铐到了自己的右手上。

在他愣怔的目光中,我直直地回望过去。

[玩家姓名]: 可是我不信。

[玩家姓名]: 我不信你的轨迹会发生偏移,不信你会被黑暗淹没。

[玩家姓名]: 而我会永远站在这样的你身边。

白起: 为什么。

白起: 你就不担心、不怀疑吗?

他的声音压在喉中,仿佛也在向自己确认。

[玩家姓名]: 我不担心,不怀疑。

[玩家姓名]: 因为我选择的、选择我的人,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玩家姓名]: 在我的眼中、心里,永远都有一个金光灿灿的你。

[玩家姓名]: 那个你皎洁、坚定,满是狂妄与不驯,是我所有的崇拜和信仰。

[玩家姓名]: 那个你永不投降,心中永远燃烧着火焰。只要一眼就能清楚,和别人是多么的不同。

[玩家姓名]: 我知道你也会怀疑,所以别担心,我会一遍遍地告诉你这一点。

在我笃定的话语里,白起一时间没有说话。

太多情绪汹涌在那双琥珀色的眼中,最后凝成了一抹更为执拗的注视。

[玩家姓名]: 不过这样也有坏处。

我对他晃了晃我们连在一起的手腕。

[玩家姓名]: 就像那位先生说的,拥有我是违背常理,是妨碍前程。

[玩家姓名]: 我也会让你失去自制、破灭希望,尽管我信誓旦旦,但说不定有一天你会因为我的存在低头……

[玩家姓名]: 如果你要做更危险的事,还要拉着我继续这么走吗?

回答我的是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白起将我一把横抱起,让我稳稳地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突如其来的失重令我本能地后仰,下意识溢出的轻呼被眼前的人含进唇齿间。

裹着凉意的舌尖逗弄般地舔过我的唇瓣后,又拉开我们的距离。

落在下巴的指节微微用力,将我拽到了他面前,灼热的吻再次落了下来,很快便卷起了令人难耐的热意。

在每一个我忍不住想换气的空隙,都被他强势地封锁了所有退路,终于,我忍无可忍地掐了下他的大腿。

喘息着的闷哼在呼吸交错中扑了过来,我好像看到白起扬了扬嘴角,然后惩罚似的在我舌尖咬了一口。

[玩家姓名]: 你这是逃避问题。

白起: 我没有。

白起: 你不是问我,还要拉着你继续走吗?

白起: 这就是我的回答。

他说着左手用力握紧了我的手,相连的力量瞬间将我带了过去,让我们的距离贴的更近。

手腕的禁锢是冷的,眼前人再次落下的亲吻却热得不得了,让我的眼眶都微微潮湿。

银链晃动发出的摩擦声像是一个秘而不宣的承诺,明明是被束缚着,我却觉得无比的安定和自由。

裸露的肌肤在动作间擦过他胸前的徽章,激起微弱的刺痛,又很快被更为灼热的体温卷走了注意力。

粗糙的手套温柔地摩挲过我的脖子、耳垂、脸颊、唇瓣,掀起阵阵酥麻和痒意。

他反复轻啄着我的唇角,既不深入,也不继续,舌尖扫过我口中的每个角落,甚至坏心眼地又咬了我一下。

在我身体发软泄力的片刻,他又自然地动了动手腕,将我拉向自己。

同时我身下坚硬的力量抬起,让我被迫挺起了腰,下意识眯起了眼。

[玩家姓名]: 白起……

像是一个求饶的信号,等待已久的温度黏腻又滚烫地绞合了进来。

白起: 别闭上眼睛。

白起: 看着我。

他的声音格外煽情,让我本能地照做,想把全部的自己都交给他。

白起: 除了我身边,哪儿我也不想让你去。

白起: 所以就这么拉着。

迷离的视线中,我清晰地看见他泛红的眼尾,和那双瞳孔中晃动着的那个染着同样颜色的我。

白起: 这个世界对我的掣肘……从来都不会是你。

白起: 你只会让我变得更强大。

白起: 让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然后一辈子……在你眼中,像这样做个金光灿灿的好人。

[玩家姓名]: 你当然是…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你更好的那个人了。

在他一次次的深入中,我恍惚觉得本就不宽散的走廊更为狭窄,仿佛将我圈进了只属于白起的领地。

交融的呼吸缠绵又放肆,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们。

忽然间若有似无的脚步声摩挲着我的神经,我下意识停下,但白起却并不给我喊停的机会。

恍惚间,我感觉他托起了我,让我更深一步地埋进他的怀中。

随着门将身后的光影悉数遮蔽,只剩下相扣的十指随着起伏的银光更加难舍难分。

白起: 那就陪我一起,直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