缴械

Chapter 1

加班结束后,我在回家路上遇到正在处理案件的白起。最近新一轮Evol异化似乎变得更为严重,引发了不少恶性事件。于是特遣署全员都进入警备状态,只是看到他脖子上类似银环的装置,我不由有些好奇,他告诉我这是抑制器……

深夜的街道静悄悄的,仅有几缕夜风伴着蝉鸣轻拂而来。

我伸了个懒腰,不紧不慢地向家走去。

忽地,晚风似是携起了海浪。

潮热又熟悉的海水气息带着湿润的咸味扑面而来,湿哒哒地淋在我的身上,令我的后背不禁沁出薄汗。

心跳不觉加快了几分,我本能地向着气息的方向迈去。

??: ……你**呃啊!

极为狭窄的小路贴着地面蜿蜒的一条暗线。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去,与一双亮在黑暗中的琥珀眼瞳撞在了一起。

他一身随性的私服,脸上有些轻微蹭伤,脚正狠狠地踩在一个极其狼狈的男人后颈处。

明晃晃的匕首映着月色,让面前的一切极为嚣张跋扈。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勒索现场。

只是他在见到我的一瞬间,头上的狼耳微不可察地向外翻了翻,尾巴高高竖起。

脖颈处的陌生银环闪过一丝微光,让那条毛茸茸的长尾又不耐地抖了抖。

??: 救……

我抬眼望向那双汹涌的眼瞳,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玩家姓名]: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地上的人狂喜地抬起头,却又在下个瞬间被踩了回去。

白起: 回家,别回头。

他的声音干脆又简洁,压在喉间,像深处涌动的暗流。

因为太过于了解他,以至于在第一时间我便清楚这个命令没有任何周旋的余地。

海盐的味道令人太过留恋,但我也只好慢吞吞地转过身。

每一步我都走得很慢,全身的细胞似乎都在叫嚣,希望能更久地浸在他的气味中。

只是,味道一直都没有散去。

不知从何时开始,随着一道隐隐的注视,有人隔着远远的距离跟在我的身后。

我没有回头。我停下,他也停下。我笑着倒着走,他也倒着走。

夜色如潮,我踩过路灯的剪影,踩着地砖的横线,想要拉长这个夜晚。

忽地,手机响起了铃声。

白起: 今天怎么这么晚?

[玩家姓名]: 正常加班啦,我给你留言了。

[玩家姓名]: 不过加班好啊,还能撞上白警官加班~

白起: 太晚了。

[玩家姓名]: 哎,白警官也不回家,我只能靠工作解忧了,不然回家都是你的味道我又要好想你。

我假装委屈又不由试探,却只换来沉默的呼吸。

空气里藏着未干透的浪花,拦过他犹豫又压抑的步伐。

久久之后,声音终于低低响起。

白起: 这次不一样。

白起: ……

白起: 你知道的。

话语好似带着火苗,燎过我的心尖,在脑海中瞬间烧开了一片炙热的记忆。

我的全身霎时热了起来,指尖下意识抚向后颈。

白起没在黑暗中,平静、徐缓,几近是抑住了所有的存在感。

只是夜却仿佛无声抬升的海面,带来悄无声息的压迫力,一时勒住我的嘴巴,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月光下,他也没再开口,但也没挂掉电话,在无声中陪着我继续回家。

[玩家姓名]: 你的脸怎么了?

白起: 刚闻到你了,走神了。

[玩家姓名]: 这两天是不是事情很多?

白起: 不少。有些人现在更容易发昏。

白起: 也是个处理其他事情的好时机。

和上次一样突然而来的Evol异化这次变得更为严重,席卷整个城市的热潮使得所有人更为渴求他人。

只是它所带来的并不全是些美好的事,有很多人更为极端地靠近他人,引发了不少恶性事件。

因此,在异化褪去或是研制出特效药之前,全体特遣署队员们都进入警备状态。

[玩家姓名]: 那你还好吗?最近都没好好休息睡觉吧?

白起: 能控制。休息了,睡了。

[玩家姓名]: 骗我是小狗。

[玩家姓名]: 你脖子上戴的那是什么?新的通讯装置吗?

白起: 抑制器。

白起: 我们的人研究的,避免出勤时出事。

[玩家姓名]: 这么高级!但会不会让人不舒服……?

他一时间没说话,唯有风声轻轻,像是某种默认。

[玩家姓名]: 你是不是现在就有点儿不舒服,是不是其实不想讲话?

白起: 嗯。但想听你说。

[玩家姓名]: 那就听我说吧,听我说就好。

夜语悠悠,我细细碎碎跟白起说着小事,扯着漫无边际的悠闲话。

他很少回复,但却带来足够的安定与喜悦。

路总有尽头,尽管我兜了一大圈,还是走到了家楼下。

在我转过头时,耳边响起了沙哑的回音。

白起: 别看我。

尽管这样说着,他的目光却紧紧和我粘黏在一起。

黑暗氤氲了面容,模糊了轮廓,却让他变成了另一种夜。

某种被克制得几乎要疯长的情绪顺着那一眨不眨的视线,一寸一寸地抚过我。

我明明看不清他,却仿佛能触碰到海面下每一缕湍急的暗涌,又或许是被触碰。

只是,在脚步本能偏移的刹那,一股更为隐忍的风猛然袭来——

遮去了他的全部身影,徒留下好似吻在耳中的呢喃。

白起: 晚安。

Chapter 2

我察觉到白起这段时间不太对劲,正思考着该如何解决时,一位特遣署特研科的负责人——蔡鹏联系上了我。按照他的“特别要求”,我来到特遣署,透过监视屏看见白起压抑又发泄般地迎击一个个庞然怪物……

我很清楚,白起在某些时候犟得要命——尤其是在针对我们之间的事情上。

考虑到当下的特殊情况,我加紧处理完各种档期上的拍摄任务后,让全体员工进入休假阶段。

正当我摩拳擦掌思考着要如何处理白起的问题时,门铃响了起来。

伴随着手中令人陌生的快件,很快手机屏幕上也跳出了一个生疏的号码。

??: 你好,请问是[玩家姓名]小姐吗?

深夜的特遣署依然灯火通明,我披着白起的外套走下车,手腕上的银环与手链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我低头看了看后,按照刚刚电话里的指示,走向了隐秘在角落里的一个特别通道。

顺着通道,我穿过无人的走廊,迈进了尽头处的房间。

关门的刹那,巨大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顶着象耳的中年男人。

男人: 你好,我很抱歉用这种方式与你见面,但非常感谢你在我没有表述太多的情况下,依然准确完成了我们的约定。

[玩家姓名]: 您太夸奖了,这都是很简单的事。

——洗过澡后披上白起的外套,尽可能避免遇见他人,并戴上快递内的手环通过特殊通道来到第三个走廊尽头。

[玩家姓名]: 现在,我们可以详细说说您刚刚在电话里提及的事情了吧。

男人: 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蔡鹏,是特遣署特研科的负责人。同时……也负责之前白队的所有试药实验。

蔡鹏: 这次私下邀请你来,是因为关于他的情况我认为需要跟你有一定的沟通。

蔡鹏: [玩家姓名]小姐,你可以接受血腥场景吗?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尽管有些忐忑,但事关白起还是点了点头。

随着我的答复,大屏上切换成了另一个画面。

白起正一脸冷漠地穿过一扇铁门,白色背心贴在身上,勾出精壮又干净的线条。

他走得稳重且徐缓,带着某种不由分说的危险感。

脚步在黑暗中站定的刹那,整个空气都像被压低了半寸。

蔡鹏: 你佩戴的手环特别设置了气味抑制功能,他应该不会察觉到你。

然而在下个瞬间,某道淡淡的视线有意无意扫过了摄像头,与我的目光碰在了一起。

那其中仿佛剥离了所有情绪,却依然让我有种被注视与锁定的错觉。

白起: B-7到位。

眨眼间,白起便挪开了视线,抻了抻手臂。

白起: 开始吧。

淡漠的话语打开了黑暗,点亮了一片蛮荒的土地。

世界龟裂着沟壑,仿佛是通向地狱的入口。

那道沉寂的背影矗立在中央,直至脚下的尘沙忽而震颤,远方传来尖锐的啸叫,他才抬起头,舒展了下掌心。

[玩家姓名]: 这应该是你们的模拟训练场……?

蔡鹏: 对,你也去过那里。

阴郁的空间里,一道道变异的暗影从四面八方涌现,末端的长尾如钢鞭在身后摆动,向中央狂奔而去。

可白起却毫无波澜地站在原地,呼吸平稳得令人不安,似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

下一秒,怪物已经冲到他面前,附着黏液的利爪直取他的脖颈。

我屏住呼吸,只见他在一发千钧间侧身闪过,右腿迅捷地横扫而出。

“咔嚓”一声闷响,它的膝盖瞬间反向弯折,整个身躯轰然倒地。

它抽搐着,似乎想要挣扎起来,但尾端却被死死攥住。

下一秒,白起绷紧手臂,猛然向后一拽,整条尾巴被生生扯了下来。

黑色的血液如喷泉涌出,四溅着落下,垂过那双浸着寒意的琥珀色眼瞳。

白起: 把我的引力加高。

他说着,一边冷漠地挥起那条带着倒刺的尾巴,狠狠插进地上的头颅。

随后,他面无表情地把手中的残留物扔到了一边,微微屈膝,像是一把粗暴的利刃,莽撞地冲进其他的怪物群中。

生死边隙在此刻只是游戏,他甚至刻意游走在对方致命攻击的边缘,再给予暴虐且精准致命的回击。

仿佛他就是天生的杀手,不需要多加思考,便决定一切生物的存活。

白起: 再加。

他踩过扭曲的组织,毫无波澜地击穿狰狞的头颅。

我愣愣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险些忘记了呼吸。

蔡鹏: [玩家姓名]小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白队是不是标记过你了?

[玩家姓名]: ……在异化刚出现时,他咬过我,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就算标记。

说着,我微微抬起颈后的发丝,将后颈露了出来。

尽管已经过去了很多天,指尖抚过的地方依然传来浅淡的疼痛感。

蔡鹏: 上面的痕迹还很重,当时有出血情况吧。

蔡鹏: 限制环的本意是为了防止队员们在工作时出现特殊情况,同时记录本次的特殊身体数据。

蔡鹏: 我们要求队员的限制环单次佩戴时间不超过10小时,并且在倒班时进行必要的休息。

蔡鹏: 但白队的限制环已经佩戴超过210小时。

屏幕上的人站在堆砌起的残骸上,黑压压的怪物依然遮不住那双满是戾气的眼睛。

屠宰的暴君浸透在腐蚀的空气中,始终在用某种冷静的节奏,将它们一点点撕成碎块,再扔到身后。

是故意破坏,是碾碎呼吸,是暴力而蔑视地将肉体扭成一条黑泱泱的河。

白起的面容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一丝动摇。

他只是在杀——冷漠、暴虐、甚至带着某种近乎机械与原始的专注感和攻击欲望。

白起: 把所有的数值都拉满。

蔡鹏: 已经是极限了,白队。

白起: 让他们改。

他踩过残肢断骨。明明是模拟世界,我却似乎望见了腥腐味与血沫蒸腾出的黑雾。

隐隐间,我似乎听到了蔡鹏的叹息声。

[玩家姓名]: 蔡教授……

蔡鹏: 只有白队将它用成了真正的限制环。

蔡鹏: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但他放弃了你这个唯一解决人。

蔡鹏: 限制器始终在对他进行行为抑制,并引发了持续性高烧。

白起抹过脸颊,划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布满了死亡的狂艳。

白起: 再来一次。

蔡鹏: ……

白起: 蔡鹏,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叹气声再次响起,荒蛮世界瞬间被刷新,重复着狰狞的嚎叫。

蔡鹏: 其实白队一直以来的队内心理测试始终都是S+,抗压指数也是S+,即使是当下的情况依然如此。

蔡鹏: 他的心非常强大。但正是这样……

那一刻,不知道为何有很多画面从我的脑海中闪过。

忽然被拉扯进的房间,沉默黑暗中被捏扁的啤酒罐,酒吧的狭窄通道,还有梦中的铁牢。

我看着他像扯烂布条一样撕下的半只手臂,内心突然酸酸的。

[玩家姓名]: 这一周他都这样吗?

蔡鹏: 算是吧。正常行动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在模拟训练就会变成这样。

蔡鹏: 同时他还会进行一些个人训练,包括射击、打拳等,睡眠指数也不达标。

蔡鹏: 但最近没人敢管他。

我忍不住笑了,久久地看着屏幕,想了又想,最后直接摘下了手环。

只是一瞬间,世界就好像安静了下来,白起停下了手。

他慢吞吞地丢开血淋淋的东西,仰起了头。

[玩家姓名]: 蔡教授,你知道白起那个射击训练室在哪儿吗?我能去吗?

蔡鹏: 他最近都在私人训练室,陆一可以给你开门,他会帮你过去。

蔡鹏: 不过有个情况也要告诉你。

听到他的话之后,我露出了十分轻松的笑容。

[玩家姓名]: 没问题,我知道了。

蔡鹏: 谢谢你,[玩家姓名]。

[玩家姓名]: 您别客气,他除了是你们的指挥官,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走出房间后,按照电话里陆一的指示,走进了一个小型射击训练场。

在门打开的刹那,馥郁而浓烈的海盐气仿佛将我一步步带进海中。

我随意靠坐在内部的墙壁上,任自己浸入这抹令人沉醉的海水里。

看着远处安静伫立的靶标,我的脑海中浮现了某个想法。

[玩家姓名]: 早就应该这样了。

许久之后,看着那道打开的大门,我不禁想着。

Chapter 3

白起在我摘下手环后主动来到了平日的射击室,来到了我的面前。他在高烧,温度又热又烫。这样僵持下去不是什么好事,于是我决定和他来一场“比赛”……

像从刚刚的黑雾中剥落出的一块影子,白起走得很慢,却带着独有的热气将训练室瞬间蒸了起来。

身上的背心早已被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布料顺着身体的起伏起褶、贴紧、再被撑开。

他一时间没有说话,停在了离我几步远的位置,长长的尾巴拖在了地面上。

眼尾的红烧到了整个脸颊,烧透了那双金亮又浓稠的琥珀色,在其中氲出一片失焦的漆黑——

湿热、隐忍、危险。

带着某种迟滞的重量,只是一扫,便沉甸甸得令人挪不开眼。

白起: 你的味道是突然变浓的……因为手环吗?

白起: 这要特殊申请,你洗过澡,还披了我的外套。

白起: 蔡鹏叫你来的,你身上没有他的味道。

白起: 他给你看什么了?

[玩家姓名]: ……

看来有些人就算是快烧晕了,大脑依然可以本能又精确地做出判断。

热气好似也传染到我的身上,我懒得再进行任何掩饰,直直地看向他。

[玩家姓名]: 看你扯掉那些怪物的尾巴,捏爆它们的脑袋。

[玩家姓名]: 虽然你这么问,可你分明从我到特遣署时应该就察觉到我了。

[玩家姓名]: 我以为你是给我看的。

空气静得只剩下呼吸声,他没说话,只是注视着我。

白起: 只是推测,也可能是错觉。

[玩家姓名]: 你的直觉向来很准,同时你也没有任何收手,甚至还要加数值。

[玩家姓名]: 那些也是你想要对我做的事么?

白起: 就算我死了变成了恶鬼,也会在有这个想法之前把自己处理掉。

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但轻扫地面的尾巴隐隐露出微炸的毛发,在黑暗中显得更为巨大。

白起: 但你看到了。

看到了所有没有出口的暴戾与宣泄,像他灵魂深处最原始的罪。

白起: 你不该摘下手环。

缓慢的脚步踩着热气徐徐走来,距离我只剩下半个影子的距离,但又好似覆住了我。

白起: 就算摘下了,也不该留在这里。

他半跪在地上,声音也压下了下来,耳朵微微外翻,像极了野兽伏低了前爪。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落下,沿着下颌线滑进脖颈。

阴影仿佛有了重量,任由那道冷静的注视,被涂抹成那个剧烈又疯狂的拥抱。

交缠的身影混灼着胶着的深吻,在异化刚开始时,我们好像什么都忘记了,只剩下一片碾磨而出的黏稠爱欲。

原始的本能主宰了一切,却只想令人沉迷。

热烈的浪潮不停翻卷,褪去了海风与阳光的气息,涌为更为浓烈的放肆的海,将我敞开。

白起: ……!

直到后颈处传来强硬而剧烈的痛意,转换而来的快慰也没有遮住那张惶的眼睛。

尖锐的獠牙蹭着血渍,将一切凌乱不堪的旖旎瞬间遮蔽。

他几乎只用了一个瞬间便快速收拾好了一切,也收拾好了自己。

看着面前那张倔强的脸,我叹了口气,觉得他傻,又忍不住想笑。

太过靠近的温度让我也晕晕乎乎的,估计是蔡教授说的情况出现了,让我更疲于思考。

[玩家姓名]: 白起,今天我既然来了,就没想过要走。

[玩家姓名]: 我知道你在发烧,你也知道,我也不太开心。

[玩家姓名]: 我们僵持下去解决不了问题。我们来场射击比赛吧,谁赢了就听谁的怎么样?

白起瞥了我一眼,瞬而站起。

他随手按了什么开关,从弹开的架子上拿起了枪。

“砰。”

“砰。”

“砰。”

那抹琥珀色略有些涣散,却静得吓人,像某种过热却尚未熄灭的武器。

面对那些忽然出现的靶标,他只是抬手,几乎没有任何瞄准时间,只是扣动扳机。

每一发都稳稳命中中心,弹孔密集地集中在靶心,整齐、利落,只留下中央干净的空洞。

[玩家姓名]: ……哇。

我没忍住惊呼出声,引得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微微翘起尾尖。

他大概一直都是这样,安静地站在靶前,一下又一下地重复着。

不知为何,我莫名嗅到了某种极为性感的味道,感觉身上的温度又加重了几分。

[玩家姓名]: 白起,这种时候你应该要放水,让我。

白起: 你没机会赢。

他似乎刻意不去看我,只是酷酷地甩下话便退开了位置。

[玩家姓名]: 是吗?我觉得不好说。

说着,我拿起了枪,对着靶子按下了手机屏幕上的某个按钮。

下个瞬间,遥远的标靶移到了我的面前。

在他轻眯的视线里,我对着准心射了一枪。

[玩家姓名]: 哎呀,白队,十环呢。

那道目光越发危险与不耐,但我依然只是摇了摇脑袋。

[玩家姓名]: 是你动作太快了。

[玩家姓名]: 我都没说规则,没说不能这样呢。

然而在下一秒,我却对着靶外打了几枪。

在0环的结果中,白起钝钝地愣住了。

[玩家姓名]: 这就是我的答案。

[玩家姓名]: 就像你随时都能让我赢一样,其实我一样。

我放下枪,转身看他。

[玩家姓名]: 我可以听你的话,白起。哪怕……现在你让我离开这里。

只是眨眼间,我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被抵靠在墙壁上。

宽大的手掌撑着我的后背,消抹掉了剧烈相撞的痛感。

剧烈的呼吸压在耳边,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我全部拢在他怀里的阴影中。

直到与他如此靠近,我才发现他的体温热得吓人。

白起: ……有别人的味道。

[玩家姓名]: 我披着你的外套呢。

白起: 我说我。

白起: 给我盖掉。

灼烫的气息顺着浅浅的灼吻,循着我的耳尖沿至额角,继而是眉骨,眼角,鼻尖。

脖上的银环不断闪动,和黏稠的琥珀色一同折进我的眼底。

[玩家姓名]: 不解开吗?

白起: 先做我说的。

顺着他轻吻至唇边,炙热的吐息更长久地探了进来。舔舐与磨蹭的舌湿漉漉地缠在一起,一切都像是按下了慢放。

比起那些疯长与放肆的情愫,这个吻细腻而缝绻。

无比缓慢的交扯拉长出更为稠密的绵音,与隐忍的喘息迭在一起。

顺着更深探近的唇舌,我的脚无意踩过他的尾根,滑进高昂的长尾中。

干燥的尾毛一下又一下地轻刮过我,时而将我没进,引来不停的颤栗。

白起: 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真好。

海盐的气息泛着浓重的甜腻,顺着轻蹭的起伏将我们一起打湿。

他又向上撑了撑,令我几乎悬于他和墙壁之间,被抵在他的身前,只能半仰着头搂紧他的脖颈。

[玩家姓名]: 那让我先……

白起: 你说听我的。

低哑的声音含在吻中,顺着咕噜的水声被吞咽进喉间。

白起: 听我的。

Chapter 4

再醒来时,蔡鹏告诉我白起的数据稳定了些,但高烧仍然不退,同时又独自一人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外面明明下着瓢泼大雨,就在我生闷气又忍不住地担心时,我接到了他的电话——让我来到他身边。

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白起办公室的内间。

体内的不适感褪了干净,但某个始作俑者却不见身影。

我拿出手机,发现已是下午,同时看到了蔡教授四个小时前的留言。

蔡鹏: [玩家姓名],白队的数据稳定了些,但高烧的症状还没减缓,他答应我今天收队处理完事情后找我。

蔡鹏: 你的情况如何?还在特遣署吗?方便的话,我希望也能对你进行身体检测,以免他的情况影响到你。

我叹了口气,简单收拾一下走了出去。

窗外不知何时落起了雨,密密的水帘倾泻而下,划出一道道层叠的纹路。

白起没留下什么消息,看起来是希望我自由行动的样子。

[玩家姓名]: 果然应该要先把他绑起来么……

考虑到武力值的差异,我忍不住摇了摇头,披上了他的外套决定先去食堂蹭顿饭吃。

只是刚走几步,正好与顾征一行人碰了个正着。

他们像是收队回来,全身上下都湿漉漉的。

在碰见我的瞬间,几个人先是猛地跳开了一大步,而后瞪大了眼睛,各类尾巴极其混乱地摇晃了起来。

一行人: ……?!

[玩家姓名]: ……?

顾征: [玩家姓名]你怎么在这?白起那小子跟我说收队去找你啊?!

[玩家姓名]: ……啊?我昨天来找他,他知道我在这里啊。

我霎时被问愣了,心猛地一缩,脑海里蓦地跳出某个念头。

而随着一道快速跑动的步伐,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冲冲地赶了过来。

蔡鹏: 顾队,白队的限制环显示关闭状态,定位仪也被关掉了。你们在任务中发生了什么?

顾征: 没什么啊……难道刚刚抓人碰着了?

顾征: 我真服了,早让他处理他在那死犟。他离队至少有一个钟头了,雨这么大,那小子真要藏可真找不到。

顾征一脸骂骂咧咧,犯愁地捂住自己的脑袋。一群人面面相觑,最后目光一起投向了我。

我的眼前浮现出那双执拗的眼睛,心里满是闷气,又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感。

[玩家姓名]: 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既然不说,就是想自己扛。

不是白起主动,就没有任何意义。

我无法每次都用强势的手段逼迫他,让他跨越所有心里的坎。

看着无比安静的手机,我阖了阖眼,走回了白起的办公室里。

厚重的玻璃将瓢泼的雨声隔绝在外,划出一方静得出奇的空间。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被放在一旁的外套,又狠狠锤了几拳。

[玩家姓名]: 早知道就不让你赢了……

仿佛回应我一般,手机屏幕亮了起来,跳出了一个烙在心上的名字。

我猛然地接了起来,雨声顺着剧烈的喘息瞬而灌进了耳中。

急促、粗重,混乱地搅在一团,仿佛在某个失控的边缘反复摩擦。

[玩家姓名]: ……白起。

白起: ……

他似是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却又无法压抑住颤抖。

白起: [玩家姓名]……

白起: ……来我身边。

白起: 到我身边来。

听到他短短留下的地址,我叫了辆出租车,同时简单通知了一下蔡教授,几乎是飞奔着跑了出去。

[玩家姓名]: 你等我哦!大雨天车有些慢,你别急!等我到了之后……

白起: 别挂电话。

白起: 让我听你的声音。

潮湿的空气氲进了我的眼眶里,我轻轻抿了抿嘴。

[玩家姓名]: 那你下次要早一点打给我。

白起: 可以多早?

[玩家姓名]: 早到……你根本不需要打电话,连家都不用离开的时候。

白起: ……

他似乎屏住了呼吸,但很快又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叫着我的名字,和雨声一起。

半小时后,我停在了一栋似是半停业状态中的筒子楼楼下。

大雨落在铁皮屋檐上,砸出沉闷的声响。冷冷的光断续地跳动着,打在积灰的窗沿上,反出一道模糊的轮廓。

雨气携着浅淡的海盐气息,穿过昏暗狭窄的走廊与楼梯。

耳边的呼吸声更为浓重地传进耳中,引我一步步循着本能走向雨中的海。

直到我停在一处长长的阶梯前,望见了挡在角落处的一摞摞纸箱。

我闻到了白起的味道,感受到了他难忍的喘息,听到他的声音顺着雨、透过我的话筒传来,听到我的名字。

白起: ……

我放下手机,一步步向前走去。

当那些纸箱被悉数移开,我终于走到了那片藏在雨中的孤岛上。

原本整齐的衣衫全部被他扯乱,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显得迷乱又急躁。

雨噼里啪啦打在空荡的街面上,也敲在他肩膀、发梢,发红的眼角以及那对伏低的耳朵上。

水顺着凌乱的衣服往下淌,沿着锁骨,滑过被粗暴掀起的结实胸肌,再没进隐秘的腹线里。

白起紧紧咬住领带,背靠着冷湿的水泥墙,膝盖半屈。

手指仿佛无意识地循着身体的热度游走,冷硬的金属配饰在他皮肤上刮蹭,留下一道道浅红。

尾巴难耐地扫来扫去,令空气不着痕迹地淌出摩拳的沙沙声,暧昧又克制。

白起: 怎么没有打伞?

那双失焦的瞳眸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我,直勾勾地盯着我,以某种近乎挟持的力道,牢牢控制着我的目光。

项圈断裂,欲望涨潮,弥满了他的眼睛。

像一头隐在黑暗中,危险又美丽的野兽。

[玩家姓名]: 忘了。

[玩家姓名]: 你需要吗?

白起: 我只需要你。

他坐着没动,不耐的尾巴被倏地踩在了鞋底。

白起: 等一下,我……

没等他话说完,我便向前一步,坐到了他的身上,难得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他的呼吸瞬间乱了,本能地收了收下颌,溢出低低的喘息。

白起: 脏。

[玩家姓名]: 不脏。

我凑到他的唇边,轻舔过他紧咬住领带的唇瓣,有些莫名地想哭。

[玩家姓名]: 你让我来你身边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玩家姓名]: 我来见你了,白起,我在这里。

雨水蒸在他的热气里,他的手本能又强硬地黏连在我的身上,压着我向他靠近。

白起: 对不起。

那道声音很轻,饱含着那份最后的清明。

白起: ……对不起。

他伏在我的唇畔,又说了一次。

那双浓烈的眼睛终于更为清晰地袒露出所有,欲求、疯狂、执拗,以及极为浅淡的挫败与厌恶。

[玩家姓名]: 蔡教授告诉我你的心理测试总是S+,抗压也是S+,他说你的心非常非常强大。

白起: 对不起。

白起: 我好像只会伤害你。

白起: 每一次、每一次……都只有你。

我轻轻抚过白起的脸,又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玩家姓名]: 当时我听过蔡教授的话以后心想,你的心确实很强大,但除此之外……

[玩家姓名]: 你只是更擅长忍耐,更擅长为难自己。

你有时太过安静勇敢,会总是让人忘记其实你也在受苦。

白起: 可是我唯独不想伤害你。

我们像是在对话,又好像没有。炙热的温度一同染在了我们的身上,但我们大概都听到了。

我将额头抵在白起的额头上,望进他的眼睛。

[玩家姓名]: 明明是你爱我。

白起: 我爱你。

他的唇贴着我,雨水混着薄汗将他打湿,却蒸腾起更朦胧的热潮,染红了他的眼尾。

[玩家姓名]: 那就什么都不要管了,都怪这个异化吧。

[玩家姓名]: 别怕,让我们都怪它。

轻轻地,我听到白起笑了。

白起: 行动刚开始时,我也这么说过。

白起: 在处理很多问题上,它是个很好的借口。

白起: 后来……也这么想过。

他似乎终于想开了什么,粗粝的指腹顺着我的背脊不断向上。

白起: 但你不一样。

只是他没再继续说下去了,舌头探了进来,在口中不停纠缠辗转。

粘腻的雨声仿佛在耳中低语,水珠和水珠揉捻、摩擦,最后融合在一起,发出稠迭的搅动声。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我,瞳孔随着腻人的深吻微微收缩。

蓬勃的海几乎在一瞬间便淹没了我,冲刷过我的全身,又将我的喘息悉数吞进,让我们之间分不出半分缝隙。

白起: 都湿透了。

白起: 雨太大了。

他几乎是某种掠夺,这几日始终维持着平稳的声线再也难抑颤栗。

雨好像越来越大,不停掀起灼热的啸浪,飞溅在我们之间。

白起: 冷不冷?

我已经有些分不清他的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大脑一片发昏,只能晕晕乎乎地摇了摇头,又被他抵进怀中。

他的指腹摩挲过我的后颈,不停地蹭来蹭去。

下一秒,炙热的吐息凑了上去,相较于翻腾的潮涌,极为细腻地舔舐了起来。

略显尖锐的獠牙此刻仿佛只是挑逗般地勾画,与指尖一起描摹不停,令我头皮阵阵发麻,靠在他的肩膀上。

白起: 我的痕迹……看得好清楚。

白起: 还疼吗?

[玩家姓名]: ……就没有……痛过。

我几乎用尽全部的理智才能听清他,从他的索取中些许夺回自己的声音。

在那一瞬间,海水似乎猛然饱涨起来,浓密的海汽混着潮湿的咸味席卷而来。

而更为剧烈的触感却从后颈传来,神经酥麻震颤,像是灵魂在共鸣之中发出阵阵嗡响。

白起: 好想……永远属于你。

Chapter 5

又过了一夜,白起整个人稳定了许多,但依然没有退烧。面对这样的情况,所有人决定暂时“罢免”白起的工作权,让他好好配合蔡教授的工作。检查结束后,我和白起终于都松了口气,一起窝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渴望彼此间的气味和温度……

第二天白起的数据看起来又稳定了许多,但依然没有退烧。

此刻他迎来了不止是蔡教授,还有可怕的孟主任的电话。

毕竟到了每年的复查时间,本来年初他就闯了一次鬼门关,此时恋语市又突现异化,他也没去复查。

[玩家姓名]: 你自己接孟主任电话啦!我看你根本就是在逃,怕她知道你烧了一周多又不听话,又要骂你。

白起: ……我会在她下次打电话前过去的。

[玩家姓名]: 你还是先想想一会儿怎么面对蔡教授吧。

折腾了一大圈后,所有人都决定“罢免”白起的工作权,让他专注于配合蔡教授。

众人: 这对特遣署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工作!

白起: ……

透过玻璃看着白起横躺着进入测试机器的面容,我想到当时他瘪起嘴的表情还是忍不住笑。

蔡鹏: 对不起啊,[玩家姓名]。

[玩家姓名]: ……您怎么突然跟我道歉?

蔡鹏: 考虑到白队的情况,我们还需要对他进行更频繁的测试。

蔡鹏: 限制环也需要保持一定的佩戴时间,以方便我们对他进行状态检查和记录。

蔡鹏: 过年时我们其实也有一面之缘,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后来也没来得及打招呼。

蔡鹏: 因为白队的事,辛苦你一直在这里了。

[玩家姓名]: 这是他的选择,当然也是我的选择。我们都没有怨言的。

玻璃对面的面容难得乖巧又平和,静静地望着我,藏了说不尽的情愫。

蔡鹏: 除了当年的Z6X药剂,我们在他的身上进行过很多药物敏感测试与耐受训练。

蔡鹏: 那些过程真的很苦。

[玩家姓名]: ……我知道。

蔡鹏: 所以有你这样的人能陪在他身边,我很感谢,也非常惭愧。

蔡鹏: 我们擅自将理想放在白队的肩膀上,但很多时候却不能做得更多。

当年他轻飘飘说的话,有了更沉甸甸的模样。

但他们谁也没停下,当然也不会停下。

对面房间的白起只是对我歪了歪脑袋,乖顺的耳朵晃来晃去。

我回望着他,在蔡教授的感慨中,默默垂了垂眼睛。

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只要有风扬起,我就有勇气与希望去向往一个理想世界。

只要看到他的眼睛,我就能望见这个世界的所有美丽。

我笑着看向了蔡教授,没说什么,但那一刻我知道他已知晓我所有无言的话语。

蔡鹏: 关于白队的情况我有一个猜想。

白起: 刚刚蔡鹏跟你说了什么?

检查结束后,白起抱着我窝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他的双腿圈在我的两侧,毛茸茸的大尾巴也一并利用而上,和着炙热的体温将我完全围住。

[玩家姓名]: 白指挥官这么厉害,看看不就知道了?

白起: 在看了,但在想别的。

我微抬起眼,跌进那双直勾勾的琥珀眼瞳里。

静又馥郁的光泽在其中不停涌动,毫无遮掩的爱恋与贪恋明晃晃地映在其中。

我感觉我的全身又因为他的话不断升温,脸烫了起来,没再继续问下去。

白起: 你怎么不问我想了什么?

[玩家姓名]: ……

[玩家姓名]: 我不问。

禁不住诱惑的我干脆挪开了视线,但又在下一秒被他笑意盈盈地吻住了呼吸。

白起: 我一直在想亲你。

[玩家姓名]: 某位警官先生是不是已经烧迷糊啦?

白起: 对,什么都不想管了。

他的尾巴在我的身上蹭来蹭去,与他的吻一起,让我心痒个不停,戳了戳他的眉心。

[玩家姓名]: 你要是早这样,可能根本不用吃这么多苦头了。

没想到白起忽地愣住了,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耳朵一晃,手指开始解我的衣扣。

[玩家姓名]: ……怎、怎么了!你又不舒服了吗?

白起: 检查。

因为被他紧紧圈在怀中,所以我只能用力扯紧衣领,侧过身子将领口挡起来。

[玩家姓名]: 没什么好检查的啦,蔡教授说我数据没问题。

白起: 我之前受伤回家可没这么遮遮掩掩。

[玩家姓名]: 我不管,我们情况不一样。

白起: 你说听我的。

[玩家姓名]: 游戏时间已经结束了,我不听了——啊!白起你这家伙!

没想到白起干脆也不管了。

我当然比不过他的力气,加上全身酸痛无比,只能任他的目光与阳光一起落在我的身上。

沉沦的漩涡褪去后,留下了太多情迷的印痕。

世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我躺在沙发上,只能看着上方安静得出奇的白起,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我太清楚他的心情,因此好像说什么都很多余。

他的耳朵耷拉着,俯身轻吻而过。

那抹触碰太轻太软,细密地顺着我的神经末梢蔓延而开。

我有些不敢动,第一次体会到白起带伤回家的窘迫感。

游离的指尖和吻落个不停,我好像浮在薄薄的海面上,但大海却知道我的所有。

[玩家姓名]: ……我没有这样检查过你啦!

白起: 没有吗?

大胆的视线勾起了长远的回忆,他牵起嘴角,与那张侧靠在家中任我“检查”的面容重叠在了一起。

[玩家姓名]: 我申请让你的记忆力休息一下,让我合理抵赖。

白起: 申请无效。

他笑着将我揽了起来,圈进了怀里。脑袋窝进我的颈间,又无言地吻了吻。

[玩家姓名]: 但我要说,这些不是伤。

白起: 那是什么?

一时间我们谁也没说话,我的手顺着他的后脑勺抚了又抚,也想了又想。

而后,我捧起他的脸,轻抚他脖上的限制环,望向他微微皱起的眉眼。

[玩家姓名]: 一定要说的话,是我靠近你、看清你的过程。

有些是这样的痕迹,是有时会酸涩的心,是有时无可奈何与疼痛的背影,是有时恍然的瞬间。

人与人互相靠近,挤压棱角,必然会出现疼痛。

而正因为出现疼痛,才能看清他的棱角,看清这个向来习惯疼痛的人藏起的所有念想。

[玩家姓名]: 因为感受到了这些疼痛,我好像离你更近了些。

[玩家姓名]: 蔡教授说尽管你摘下限制环,和我相处后依然没有退烧,是因为你潜意识里还是在限制自己。

[玩家姓名]: 他说他发现,你会本能地压抑自己。

[玩家姓名]: 白起,其实我有时候会觉得很不公平。

[玩家姓名]: 不能只有你看清我,拥抱和包容我所有的棱角……

[玩家姓名]: 我也需要更多的你。

白起: 我只是不能忍受让我的爱伤害你。

[玩家姓名]: 但你做的一切明明让我很开心……!

脱口而出的话语让白起愣在原地,我的脸也后知后觉地热得不行。

他直直地锁住我的目光,恳切又热烈地贴在我的唇边。

白起: 为什么开心?

[玩家姓名]: ……

[玩家姓名]: 这……不就是说明你只喜欢我,只能被我安慰……

[玩家姓名]: 很爱我……吗?

我觉得我也被他传染,烧晕了头,说些令人极其不好意思的话。

静静地,白起终于笑了。

白起: 嗯,是的。

白起: 我只想……看着你,只喜欢你,只爱你。

炙热的唇揉进我的唇齿间,好似这样能让他的言语更快一步钻进我的脑袋与心里。

白起: 我只能被你安慰……也只想被你安慰。

白起: 我只要你的触碰,只要你吻我,只要你的爱。

白起: 只想爱你……和你融为一体。

碎落的话语不停回响,饱含着他最为执迷的自私与渴求,真实又可爱。

而我只愿张开手臂,拥抱我最柔软的爱人。

[玩家姓名]: 那我们以后都尽量不把心思憋在心里,都努力健健康康,好不好?

白起: 好,我错了。

我轻手捋过他眼前被汗水洇湿的发丝,摸了摸他的刘海,指尖柔柔地抚过那对茸耳。

[玩家姓名]: 发烧是不是特别不舒服?

白起: 嗯,好难受。

他收紧手臂,窝进我的肩窝里。

白起: 身体好久没这么重了,过年时也是,好烦。

白起: 今年都不想生病了。

交织心绪 不懂事先生

生病和受伤从不是件好事。

——这是白起不知道从什么开始起就沉默认定的事。

迟钝的感知与反应,沉重的身体,所有的拖累与麻烦都因此令人烦躁。

一个优秀的士兵应具有足够的身体素质,应对任何危机和挑战,让自己的身体始终保持在足够完美的标准里。

但和过年时不同,现在的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有时候,他总是找不到那个最好的办法。

如果能不让她担心,同时也不需要让她感受到疼痛,他也不必苦恼地来回原地打转。

这样想着,他又忍不住有些挫败地抱紧她,但怕太过用力令她吃痛。

他的脑袋晕晕的,限制环的电流不时刺激着他,仿佛也在不停提醒着他那些无法压抑的着迷与贪恋。

只是不行。不可以。不允许。

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轻蹭过她的脸颊,让那令人愉悦的气息安抚他燥热而始终叫嚣的灵魂。

白起: 我以后一定努力不生病。

[玩家姓名]: 不生病当然好呀。

他听到她的笑声,舒服的指尖抚过他的脸,轻轻撩开他眼前的发丝。

[玩家姓名]: 但我们还要活好久好久呢,感冒发烧这种小病总会出现的。

她弯起眼睛,里面全是他的影子。

[玩家姓名]: 别怕,生病也没关系。

她好像说过好几次,对他说不要怕。

这一刻白起突然很想跟她说自己胆子很大,从小到大,都是他自己努力去保护什么。

除了生死,没什么能吓得倒他。

但当话溜到嘴边,他又钝钝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还是怕的。

他总害怕在她的眼中看到那些情绪,那些心疼、忧虑以及忍耐,怕她的眼泪,怕自己为她做得不够多、不够好。

怕她太坚强,也怕自己不能回到她的身边。

如今的他,好像所有的恐惧与不安都安放在了她的身上。

命运与生命的瞬息从不曾给过他如此迟疑的片刻,但他却是这样的犹豫。

白起: 我胆子很大的。

想了想,他还是这样说。

[玩家姓名]: 我知道,我们白警官的胆子天下第一大呢。

[玩家姓名]: 所以你就更不用怕了。

他感受到了她的吻。

一切又热又冷,又痛又涨,焦躁又难忍。一切都没有变好,但他却莫名感受到了某种安宁。

白起: 我是不是很蠢?

[玩家姓名]: 你只是……太懂事了。

[玩家姓名]: 听说懂事的小孩都害怕生病。

白起: 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玩家姓名]: 所以更会逞强喽。

他没有再反驳她,世界轻飘飘的,像他的心一样。

他将她看了又看,看到描摹他的指尖好像也抚上他的灵魂,让他听到了某个一直以来都被忽视的声音。

就算生病,他也有她陪着他。他可以不必下意识站直身体,可以深呼一口气,一睁眼就能看到她,抱着她。

白起: 我想亲你。

尽管这么说,但他几乎下一秒就这样做了。

白起: 不会传染你的。

他喜欢她对他敞开,喜欢她因他上升的体温。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脑袋又钝又热,察觉她微微偏移的视线。

[玩家姓名]: ……蔡教授说……你还是会影响我啦,这也没办法……

那一刻,比起为难,白起竟感受到更多的是开心和满足。

她只会受他影响,和他拥有同一种体温,沉迷他的沉迷。

他感觉自己恶劣极了。

血液仿佛快速冲刷过全身,脖颈上的警告只令他头皮发麻。

——于是他只能抱紧她,安心地当她的不懂事先生。

Chapter 6

三天后,蔡教授安排了一件特殊房间,准备通过催化药力的方式来“疏通”问题。看着他身上戴着各种限制器,我有些不舒服又被他命令在原地。最后,他一点一点让我解开一切的束缚,让我彻底看清他为我袒露的所有……

白起接受了蔡教授的建议。

他在我的陪伴下,辅以药物维持。当状态相对稳定,再通过催化药力的方式进行较为极端的刺激。

三天后,蔡教授特别安排了一间极为特殊且隐秘的房间,能基本锁住所有外散的味道,避免造成范围影响。

[玩家姓名]: 大家都不知道吗?

白起: 没必要。

白起淡淡地理了理袖口,揽过我,用鼻子蹭了蹭我的鼻尖。

白起: 我告诉他们,我和你约会去了。

恬淡的海盐气钻进鼻腔,我立刻反应过来了他是在为我在意些什么。

[玩家姓名]: 你知道我不在意那些的。

白起: 你什么都不用在意,只在意我就好。

白起: 不想和我约会吗?

他身着如水般垂坠的真丝衬衫,几根精致银色细链缀着的宝石在他的动作下反射出了湛蓝的光晕。

脖上的束缚环更像是妆点的银光,勾出一道漫不经心的意味。

[玩家姓名]: 所以才穿得这么帅?

白起: 毕竟要和你约会。

谈笑间,蔡教授拿着准备好的护具和束缚带走了进来,令我瞬间便皱起了眉。

白起: 这是我要求的。

他说着将口笼套过头顶,躺到了病床上。

白起: 开始吧。

直到大门关闭,我的目光从不断滴落的药水移到白起被束缚在床边两侧的手腕,最后停在他的脸上。

很快,他的肌肉不自觉绷紧,隐隐浮起浅色的青筋。

呼吸也变得粗重了起来,从喉咙深处不断溢出低哑的喘息。

胸膛起伏有节,汗水从颈侧滑入,慢慢渗进布料,在美丽的衬衫上洇出模糊的一片深色。

口笼挡住了他的整个嘴巴,黑色金属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我的心仿佛也被那勒紧的束缚带一样,被狠狠捏紧,像是在看着一头被迫沉默的野兽。

我下意识想要上前,只是在手抬起的刹那,便被他的目光钉在了原地。

琥珀色的光流像在喑哑里燃烧的火,直直地灼进眼底。

白起: 站在那里。

明明是被限制住的人,却是命令者。

白起的全身几乎都被禁锢住了,只是粗喘着气,绷紧的身体发出压抑又缓慢的布料摩擦声。
注视替代了一切,又成为了一切。

成为了烫得要命的指尖,成为焦灼的吻,令我也本能地屏住了呼吸,想要挪开视线。

白起: 看着我。

喘息声好像就在耳边,味道好像融进了我的血液,让我好像才是那个被禁锢的人。

时间好像也一并被凝固在那片琥珀色中,我只能钝钝地回望着他,像是踩进海水。

白起: 来帮我解开一只手。

[玩家姓名]: ……只是一只吗?

白起: 一只。

对比略显粗重的低吟,他的声音压着几分冷硬,有些分外的性感。

我的手都好像在抖。被拉紧的束缚带绷得紧紧的,我用力扯了又扯,试了好几次才微微抽出一点。

但白起却没有半分焦急,只是沉沉地看着我。

而当我终于颤颤巍巍地解开了最后一道环扣,几乎是一眨眼就被一股迫不及待的强硬力道扯到了床上。

我紧贴他起伏的前胸,炙热的海汽膨涨在周围。

他微微弓起身,手锢在我的身后,黏连而上便再也无法分离,不断向他的方向迫近。

早已被热气氲湿的铁框抵在我的肩膀上,掩不住压抑在皮革中的喘息,重重吐在我的耳边。

白起: [玩家姓名],亲亲我。

世界无限坍缩,只剩下他的气息,迷乱了我的全部意志。

比起亲,我更像是咬住他。

这个令人苦恼的人,却是令人那么喜欢的人。

我狠狠地咬住他的肩膀,感受他的味道从我的齿间划过,又泛出了更浓烈的海水气息。

[玩家姓名]: 这一刻,你会觉得我在伤害你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侧偏过头,喉结随着动作轻轻滚动。

白起: 把我另一只手解开。

白起: 我想抱你。

世界的压迫感似乎更重了几分,但他却格外耐心而恶劣地不停蹭过我,从竖起的茸耳到缠绕的脚踝。

圈住我的长尾不断收紧,随着我们贴近的动作,腻人又令人心焦地磨蹭着。

然而大概我也渴望他的触碰与拥抱,几乎用尽了全部的意志和力气迅速扯掉了他的另一个束缚环。

随着“哗啦”一声巨响,白起转瞬间便扯掉了手上的其他限制,坐起身将我完全抵进怀中。

但明明已几乎拥有了自由,那抹汹涌的浪潮却静止在了这一刻。

他只是无比用力地抱着我。与其是束缚我,更好像是有一道更为无形的绑带将他牢牢钳制在原地。

他的眼中仿佛有火在烧,满是动情的难解欲潮。

白起: [玩家姓名],我想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口笼抵在我的胸前,涌动在深处的黑潮终于冲破一切桎梏,顺着他自喘息溢出的喃喃自语流淌了出来。

白起: 就算是了解,也不想让你感受到任何疼痛……

白起: 不用你为我忍受任何事……

哪怕理智濒临崩溃,哪怕收到了我的无数次确认,哪怕他往日是如此干脆、果决。

在最后一刻的清明还未散去之前,他便还要一次又一次地确定,像是为我留下的无数次退路与理由。

我有些恍惚,汗水像是泪滴,从他的脸上顺着那有些刺眼的限制器流淌而过。

我总觉得自己早已无比了解面前的这个人,可又好像总是无数次地不停认识他。

他见过也承受过太多伤害与攻击。对他来说,“伤害”拥有无比狭窄的定义,就是一团幽黑而恶劣的灵魂。

我的忍受是牺牲,是他抗争的源头。

白起: 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白起: 我想让你幸福。

[玩家姓名]: 可是我不是为了幸福才在你身边的。

我笑着吻过他的眼睛,手抚过他脖上的银环。

[玩家姓名]: 也不是为了幸福才选择爱你的。

[玩家姓名]: 我是因为爱你……感受到了你的爱,才感到了幸福。

[玩家姓名]: 所以你在意的那些,都不重要,因为我只在意你。

“啪”。

随着束缚器脱落,白起的眼瞳微不可察地缩了缩。

[玩家姓名]: 我突然意识到.……有一件事我们搞错了。

[玩家姓名]: 或许后颈的确是标记的位置,但对我们来说,应该是另外一个……唯一一的标记位置。

我终于扯下他嘴上最后一道束缚,虔诚地扬起我的脖颈——

对我美丽的狼王,露出我的喉咙。

[玩家姓名]: 来咬我吧,白起。

献上他唯一的臣服与忠诚,拿走我的一切。

獠牙瞬间压入我的喉间,但比起疼痛,更令人感到目眩神迷的快慰更加汹涌地刺激着我的大脑。

世界摇晃不停,他收紧了力气,但又以某种本能与沉迷的姿态咬住了我。

白起: 之前你说都怪它,我也想过,但我知道不是。

湿热的吮吸与舔乱盘旋、游走,又不停向上绵延。

海铺天盖地而来,冲刷过我的全身,一下又一下地将我托起,又拽回到深海中。

我的脑海一片空白,好似能听到浪花飞溅的声音,又好像是我自己的声音。

白起: 这一切都是我的,没有任何放大………

白起: 全是我的。

我所有迷乱的目光与呼吸都被掠进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瞳里,那其中的动情与沉溺太浓烈,叠满了我的影子。

我知道那不止是他的,也是我的。

白起: 我想要你……想得发疯……

白起: 想要抛开一切………

白起: 想要时时刻刻都和你在一起……

本能的靠近与掠夺,让身影更为贴近的交叠纠缠在一起他吻过我的脖颈,又好似逗弄地蹭来蹭去,和那条再也不想安分的尾巴一起,又撩又拱。

我被迫接纳白起的所有,真切地感受到那不断被放大的欲望与进犯。

仿佛被褪去了所有力气,令我只能握紧他颈上的皮圈但那又好像让他更近一分地向我探近,一起向下倒。

[玩家姓名]: 等、等一下……

白起: 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他的动作强硬又霸道,回扣的力道更深地回到了他的怀中。

白起: 我的所有……都给你。

白起: 全都只属于你。

灵魂的深处仿佛都被填满,严丝合缝地紧贴在一起,分不出半分间隙。

大海太过汹涌,只是看着他,我就觉得全身都被浸透。

然后,白起终于吻住了我。

亢奋的舌尖终于交缠在一起,磨合、顶撞,又搅合在一起。

它太清晰,我也无法忍住害羞地想要闭上眼睛,却被一道强硬的力道抵住下领。

白起: 别闭眼。

白起: 我们还在约会。

他离得太近,太炽热又明亮,像火焰,一路烧了进来。

白起: 你要一直看着,看着我。

白起: 看我是如何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