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迷
Chapter 1
白起去执行任务了，从他两个月前大半夜来我家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眼看年三十都已经过去，我也没有收到他的任何消息。因为收到邀请，我和陈菁一起参加了一个订婚晚宴，期间我一直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注视，没想到竟然是……！
窗外的雨稀稀疏疏地落着，我不自觉地拿出手机，对着没有任何新通知的屏幕愣起了神。
距离上次和白起见面，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两个月前的深夜里，正准备入睡的我突然听到敲打窗户的声音。
[玩家姓名]： ……今天风这么大吗？
？？： [玩家姓名]。
我被一道出乎意料的呼唤吓了一跳，拍了拍自己的脸意识到没有在做梦后，光着脚跑到了窗户前。
[玩家姓名]： ……白、白起？！
大片月色被窗外的白起遮在了身后，而他的眼中却似乎拢了整个夜空的星光。
[玩家姓名]： 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忙打开窗户，回答我的是一个装了满怀夜风的拥抱，和白起满足的喟叹声。
[玩家姓名]： 你怎么又搞这种特别袭击？
白起： 这次我先敲窗户了。
我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才意识到这个人在说什么。
[玩家姓名]：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尽管这样说着，我还是紧紧地回抱住他。
[玩家姓名]： 你这么晚突然来找我，不会只是想抱抱我吧？
白起： 我答应你，下次只会是这个理由。
[玩家姓名]： 那要记得少带一点冷风，这个白先生有点冷。
他听到我的调侃倒是笑了，满是眷意地蹭了蹭我的脸。
白起还什么都没说，但我大概猜得到他这突如其来的拜访背后，藏着什么意义。
[玩家姓名]： 什么时候出发？
白起： ……现在。
听到他确定的回答后，我愈发舍不得地抱紧了他。
[玩家姓名]： 要注意安全。
白起： 你也是。少加班，别一个人走夜路。
白起： 还有，不要着凉，过几天要降温了。
[玩家姓名]： 嗯，你记得不要勉强自己。
[玩家姓名]： 如果受伤了，我会立刻生气给你看哦。
白起： ……
白起： 我会努力。
短暂的沉默后，白起腰间的通讯器发出了提示的声响。
[玩家姓名]： 你是不是要走了？
白起： ……这次的任务，我离开的时间可能要长一点。
白起： 所以让我再抱会儿。
白起： 最后30秒。
白起自从离开后，再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几十天过去了，即使是跨年三十的晚上，我依然没有等到他回来的身影。
也许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 嘿，又发呆想什么呢？
耳边响起了某道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
我下意识地回头望去，看到面前身着西装、额上的头发捋得工工整整的男人，慢慢地眨了下眼睛。
[玩家姓名]： ……陈哥。
陈哥： 站在这里也太冷了，先进去再说。
陈哥： 我是真想不明白，谁大过年的办订婚宴啊，情人节有什么特别的？
陈哥： 而且你嫂子简直不是人，竟然不愿意和我一起来这里浪费时间！
[玩家姓名]： 你都念了一路了，快休息一下吧。
今年的年过得有些晚，和情人节撞了满怀。
影视圈里一位业界前辈的女儿在今天办了订婚酒会，邀请了业界内外的朋友们，我也有幸收到了邀请。
一方面是作为后辈，出于礼貌总觉得应该要出席一下。另一方面，白起不在我也没什么事，索性便答应了。
同时，从大学时期就很照顾我的前辈也收到了邀请函，一样算是出于从业规矩“勉强”参加了这场酒会。
我们临时组了个搭档，一起赴宴。
陈哥：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看着像没睡好。哈哈，跨年是不是跟男朋友玩疯了？
他一脸“我很懂”的样子低头凑了过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极了大厅中央悬挂的几千瓦大灯泡。
我忍住吐槽他的冲动，打算将他凑过来的脑袋推开的同时，一股极冷的风从我们之间强硬地穿过。
陈哥： 哇！好冷好冷！
在那一瞬间，毫无理由地，我感觉自己似乎正在被谁注视着。
我迷茫地向四周望了一圈。其他客人陆续向大堂内走去，人群中没见到任何眼熟的脸。
陈哥： 愣什么呢，走吧走吧。
陈哥支起了手臂，我也不再纠结，挽住他的胳膊走向了宴会厅。
就在踏进宴会厅时，我再次感受了那道更为强烈的、冰冷的视线。于是，不经意地侧过了头——
男人倚靠在窗边的墙壁上，清冷的月色为他镀了一层“生人勿近”的银光，却挡不住人们好奇的目光。
一身熨帖的西装让此刻的他显得有些陌生。他缓缓晃动酒杯，酒色衬在琥珀般的眼瞳中，蒙上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男人漫不经心地捋了一下头发，细碎的发丝拂过那双直直地望向我的眼睛。
我终于找到了那道目光的主人——
白起，正在冷冷地瞪着我。
独家电台 前夕
白起： 再重复一次，
白起： 今晚的订婚宴行动至关重要。
白起： 所有人记住自己的行动内容。
白起： 不能有任何闪失。
白起： 十分钟后行动开始。
顾征： 兄弟们都别紧张，
顾征： 再坚持坚持，
顾征： 马上就能回家过年了。
顾征： 白队，你这些天都没好好睡吧？
顾征： 别硬挺啊。
顾征： 我知道你想快点结束这个任务，
顾征： 但你得知道有些事儿急不得。
白起： 放心，我还好。
白起： 我有分寸。
顾征： 你有分寸？
顾征： 你有分寸还能一天挤成三天用？
白起： 顾征。
顾征： 行，我闭嘴。
顾征： 不过，今晚的订婚宴除了我们要盯的“那位先生”外，
顾征： 有不少影视圈的人来参加，
顾征： 你家那位也收到邀请了。
顾征： 说不定她也在现场，
顾征： 你想好到时候怎么办了吗？
白起： 就算收到邀请，她也不一定会来。
白起： ……
白起： 就算她来了，我也不会靠近她的。
顾征： 说一两句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顾征： 就当“林先生”的应酬呗。
白起： 我心里有数。
顾征： 是，你有数。
白起： 时间到了，
白起： 我走了。
顾征： 酒宴一切正常，
顾征： 各小队按计划行动。
顾征： ……嚯！
顾征： 那不是你家那位吗？
顾征： 果然来了啊！
顾征： 站在她旁边的人是谁啊？
顾征： 我看看，
顾征： 陈意，
顾征： 还是个导演，
顾征： 两人好像大学就认识啊……
顾征： 啧啧啧，
顾征： 说什么呢，
顾征： 笑得那么开心。
白起： 顾征。
白起： 闭嘴。
Chapter 2
没想到白起也在这个晚宴上，只不过他似乎并不是以 “白起” 的身份参加的。看到他我瞬间安下心来，未免打扰他的行动我也并没有靠近。但就在我和陈菁聊天时，白起突然过来搭话。
像是满满一壶开水，无声地烫在心尖上，令我只能听到自己心脏沸腾、叫嚣的声响。
我慢慢地眨着眼睛，担心只是一场思念过度的幻想。
但白起还靠在墙边，没有消失，也没有靠近，只是深深地望着我。
陈哥： 见到什么熟人了吗？
[玩家姓名]： ……！
陈哥的声音突然响起，拉住了我无意识偏向的脚步，将我的注意扯了回来。
我怔怔地抬起头看着迷茫的陈哥，因白起的出现而突然迟钝的大脑终于意识到了某些问题。
不同于往日的穿着且看起来有意与我拉开距离的他，漫长而特别的秘密任务，鱼龙混杂的订婚宴。
我退回脚步，向四周环视了一圈后将目光投向了白起。
我们彼此远远地望着对方，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后，像是强迫自己一般把目光移开了。
此时的白起……是以特遣署的身份出现在这里的吗？
我压下了心中的疑惑，多日不见的激动也比不上此刻看到他平安后的安心。
白起没有主动靠过来，也许我也不能轻举妄动……给他惹上什么麻烦。
陈哥： 喂——你见了帅哥就当你哥不存在是不是？
[玩家姓名]： ……您就当是？
陈哥： 臭丫头！
这样说着，他举起手刀朝着我的头顶就是一敲。
我无意理他的取闹，装作无事般和认识的朋友打着招呼，努力抑制住狂奔到白起身边的冲动。
但越是不去看他，我的目光越是止不住地溜向那个久久思念的身影。
形形色色的人们凑在白起的身边，或揶揄，或侃侃而谈。
白起只是静静地听着，侧着头转动手中的酒杯。似乎话到重点时才微微抬眼，头也不动，只是嘴里蹦出几个字。
他的脸上挂着我不熟悉的笑，时不时懒洋洋的抿上一口酒，整个人都染上了几分恣肆的酒色。
因酒而悄悄攀延到侧脸的绯色，比当年第一次见到的还要诱人。
此时好像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白起轻蔑一笑，随手拉扯了几下过于正经的领结，隐隐露出领口。
那是让我有些陌生的白起。
陈哥： 那边上的人之前没见过，不是圈里人吧？
陈哥陪我走了一圈后，朝着白起所在的位置努了努嘴，悄悄问了句。
[玩家姓名]： ……我也没见过，大佬们的朋友应该还是很丰富的。
陈哥： 啧，看上去像谁家花天酒地的公子哥。
[玩家姓名]： 噗——
听到这句话，我脑海中浮现出某位“公子哥”日常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哥： 和圈里的人玩得好的富二代也不少吧，我看着挺像。
[玩家姓名]： 您还看出什么了？
陈哥： 我还看出你刚刚眼睛都直了。我告诉你这个样可不好，虽然我还没见过你家那位，不过小心我跟他告状。
[玩家姓名]： 你不要乱说！
一想到这个专门喜欢添油加醋的无良前辈可能会乱说话，我忍不住戳了下他的手臂。
[玩家姓名]： 我跟你说，我……
？？： 打、扰、下。
还没等我解释什么，一道冷冷的声音打断了我准备说出口的话。
仿佛从唇齿间硬是挤出来的三个字，我回头一望——
白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们面前。
我愣愣地看着他，当我们的目光撞在一起时，他微微瞪大眼睛，缓慢地一眨。
好像走过来这件事，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但白起迅速敛住了情绪，只对我瞥了一眼，便对陈哥举起了酒杯。
白起： 您是《戏里戏外》那个先锋实验舞剧的导演陈意吧，久仰大名。
最后几个字，加了几分散漫的味道，显得轻飘飘的。
陈哥： ……！客气客气，不过是乱玩的东西，不知您怎么称呼？
白起： 林。
白起： 乱玩的东西还能拿上几个国外大奖……陈导太谦虚了。
陈哥： 虽然我妻子总是让我在外面谦虚一下，不过怎么说呢……
陈哥： 哈哈！林先生你眼光还是不错的嘛。
白起： 谢谢。虽然我看得也不多。
陈哥： ……
场面有些尴尬。
陈哥脸上堆满了笑容，低下头凑到我的耳边。
陈哥： 他是来找茬的吗？
[玩家姓名]： ……
我硬是把他靠过来的头推了回去，看着白起越发冷漠的眼神，隐约察觉到了其中的问题。
只是他继续装模作样地和陈哥攀谈着，全程没有看向我。大概是意识到了刚刚言语有些不妥，适当地收敛了不少。
此时有酒侍端着香槟过来。在我正准备伸手拿起一杯时，另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更快。
他放下一直端在手中的酒杯，先我一步拿起了那杯香槟。
白起： 这是我的酒。
我们的手指擦肩而过，他的小指稍稍环住了我的小指。只是一瞬。
这个人大概是不想我喝酒吧。
我默默端起了果汁，忿忿地瞥了白起一眼。他垂下了眼睛，便离开了我们所在的地方，向其他人群走去。
陈哥： 这个林先生到底是哪儿来的大佛，怪吓人的。
我没有回话，只是望着刚刚被环住的小指。手套下的温度仿佛还残留着，隐隐发烫。
订婚宴在平静的暗涌中持续着。
因为白起的存在，他总能随时随地勾扯住我的所有注意。
这样并不好，也许会影响到他的任务。我拍了拍自己的脸，跟陈哥打了个招呼，决定去补个妆顺便转换一下心情。
我离开正堂，向卫生间走去。
正转过一个拐角，一股有些急促的力量瞬间将我拉入黑暗中。
在我准备惊呼时，伴随着房门轻关的锁动声，一道熟悉的吻落了下来。
[玩家姓名]： ！
记忆剪影 角落
耳机里顾征的嘲笑声始终不断，白起一脸镇定地拐进卫生间里，忍住关闭通讯耳机的冲动。
冰冷的水扑在脸上，他没怎么擦就直接走到了外堂，寒风吹到脸上，好像能将他已经崩坏的理智拉回几分。
白起： 顾征，汇报一下现在的情况。
顾征： 那批货还没开始交易，应该是注意到你了。
顾征： 不过交易的双方都已经到了，分别在小陆两点钟位置和唐朝八点钟位置。
白起： 陆一和唐朝注意一下，适当时间放饵。
白起： 其他人随时接应，及时调换位置。
白起： “老鼠”准备入洞。
白起： 货那边的情况呢？
顾征： 有一批人在那边守着，似乎准备随时转移，但还没有什么大动静。
顾征： 应该是“警告”到位了吧。
白起： 嗯，不要放松警惕。货转移的同时，九队立刻跟上。
收到的暗号从耳机里轮流传来，但白起紧绷的神经依然没有松懈。
他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循环着整个计划，推演着所有的可能性，只是在最后都会看到她的脸。
她大方又自信地作为[玩家公司名]的老板，和其他人打招呼，因为陈意的话又低下头笑了起来，笑得那么好看。
鬼知道那个人又在说什么胡话。
但是她又总是偷偷地望着他。他知道，就像他也在偷偷看着她一样。
女孩就在他几米之外的地方，仿佛他只要向前走上几步，就可以将她揽在怀里。
像这几十天，无数次短暂的梦中一样。
顾征： 白队，我把其他人的通讯关了，想跟你单独说几句。
白起： 说。
顾征： 刚刚的“林先生”有几个表情挺特别的，还莫名其妙跑到人家导演面前“开炮”，还……
白起： 还拿了她的酒，拉了她的手。
白起： 我都帮你说完了，你还想说什么？
顾征： 你怎么还拉人家手了！
白起： ……
白起： 刚刚是我的问题。
顾征：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我是想说，一个纨绔子弟富二代差不多也这样吧，所以问题不大。
顾征： 毕竟人家女孩子，也一个劲儿地眉目传情呢。
顾征： 正常人眼里你俩发生点什么，也不意外。
白起：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顾征： 你真的知道吗？
白起： 我……
顾征： 怎么跟十七、八岁的高中生似的，看着暗恋的姑娘不敢上前说话啊。
听到顾征这么一说，白起倒是笑了。
白起： 我可能确实没什么长进。
白起： 抱歉，给我一刻钟，我会处理好。
顾征： 一刻钟够吗？
白起： 别蹬鼻子上脸，我去去就回。
Chapter 3
在狭小的房间里，我和白起互诉思念之情。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门外的人员似乎在怀疑白起隐藏身份的事，我拒绝了白起让我躲起来的建议，表达了我想要和他一起面对一切的决心，将白起推到了沙发上……
磨煞人心的火花在交缠的唇舌间，点燃着久久思念的人。
所有的不安、牵挂、执迷……都被他悉数吞没。
这个不知节制的吻像盛夏中呼啸而过的风，沾染着甜腻的酒香，既惹人贪杯，又轻易瓦解掉了我的所有抵抗。
每一道神经末梢都被他烧得滚烫，令我不由自主地颤抖，向他贴近。
汹涌的浪潮席卷着我所有的意识，强硬地让整个世界里只剩下面前这个人的名字。
[玩家姓名]： 白……
忍不住开口的呜咽，换来的是贴在唇边休憩的喘息。
[玩家姓名]： 你怎么总是这样突然袭击……
白起： 我之前不是敲窗户了么。
[玩家姓名]： ……我说的不是那个。
白起： 嗯？
低沉的声音顺着呼吸钻到了心肺里，像还未餍足的猎手中场休息时的逗弄。
[玩家姓名]： 当年在天文馆那时候你不是也这样……
白起： 你还记得徐谦呢？
[玩家姓名]： ……那是谁？等一下，这是重点吗！
他懒懒一笑，佯作反省般挑了挑眉。笑声凑在唇前，惹来阵阵颤栗。
白起： 那你准备好了吗？
[玩家姓名]： 什……
他重重地深吸了一口气，并未给我留下任何反应的时间，再次霸道地将我的呼吸卷入灵巧的舌尖中。
不可见的黑暗成了一张亲昵的网，将我困在其中，只剩下他的眼睛和缠绵而低微的水声。
我的手指拢过他有些潮湿的发丝，双腿逐渐瘫软，只能无力地圈住他的颈肩。
光滑的皮质手套在我的后背流连，指尖抚过被体温感染的金属扣，煽情地抚到与背脊相间的空隙处，并不断向下。
陌生而略带坚硬的触感，宣告着它的侵入。
白起： [玩家姓名]……
他轻唤着我的名字，轻吻划过脖颈，最后把脸埋在我的肩窝里。
白起： 这种时候做这种事我真是……
轻不可闻的言语从耳边划过，含混在粗重的呼吸中。
[玩家姓名]： 什么？
白起： 我说，我好想你。
白起： 很想，很想。
一字一句承载着时间与思念的重量，牵引着我加速的心跳。
白起： 我想过你会参加这场宴会。
白起： 但看到你真的出现，我还以为是自己太想你了。
白起： 我告诉自己应该优先任务……
白起： 但看到你笑得那么开心，回过神时我已经走到你面前了。
[玩家姓名]： 白起，陈哥的孩子都两岁了。
白起： 我知道。
白起： 宾客资料里有他。
他的声音闷闷的，热气扑在我的脖颈，像是吹到了心尖上。
[玩家姓名]： 我也好想你，一定比你的想念还要很多很多。
我笑着捧起了白起的脸，捏了捏他略显瘦削的脸庞。
[玩家姓名]： 瘦了，回来得好好补补。
[玩家姓名]： 没吃上的年夜饭也得补上。
白起： 好。
[玩家姓名]： 现在能定下来什么时候回家吗？
白起： 要看任务情况，顺利的话应该就快了。
[玩家姓名]： 只是快了啊……
想到白起还没办法休息，我有些泄气地抿了抿嘴。
白起： 抱歉，我现在没办法和你细说整个任务情况。
[玩家姓名]： 没关系啦，要以任务为重，我都理解的。
[玩家姓名]： 你说对吧，林、先、生？
他愣了一下，看到我对他眨了眨眼。
[玩家姓名]： 你这算卧底吗？
白起： 差不多。
[玩家姓名]： 那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蜻蜓点水般的轻啄落在唇角，白起满足地扬起嘴角。
白起： 现在已经是在帮忙了。
我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替他理了理有些乱的领带和头发。
看着面前穿得工工整整的白起，再次变回“公子哥”的样子，我忍不住地笑。
[玩家姓名]： 过年我许愿说你会平平安安的，你可要实现我的愿望。
白起： 我会的。
白起： 时间到了，你该回去了。
他说得洒脱，但还是暴露了眼中的不舍。
[玩家姓名]： 你记得千万小心。
白起： ……嗯，你去吧。
我们握着彼此的手，静候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白起： [玩家姓名]，我忘了件东西。
[玩家姓名]： 嗯？
在我准备打开房门时，白起突得开口，我随即回过了头。
他用力一拉，瞬间将我揽在怀中，俯身凑在我的颈肩处，浅浅地印上了一个吻。
柔软的触感通过敏感的神经末梢，似乎一瞬就渗透到血液中，带来阵阵酥麻感。
[玩家姓名]： ……！
白起： 放心，看不见的。
他侧过头，眼瞳里满是得逞的笑意。
白起： 只不过是打个属于我的标志。
白起： 让那些不识相的都离远点。
[玩家姓名]： 小气鬼！
白起： 关于你，我就是小气。
白起： 你也可以对我小气。
他好像已经提前披上了那个“公子哥”的外衣，散漫一笑，便能勾走我的心魄。
[玩家姓名]： 这是当然！
我红着脸，终于拉回点理智，握住了门把手。
下一秒，门被敲响了。
？？： 打扰了，林先生。
？？： 不知是否方便见一面？
[玩家姓名]： ……！
我惊讶地回过头看向白起，发现他也瞬间收敛了神色，将我揽到身后。
那声音格外肯定，仿佛早已知晓这个房间的情况。
白起： 不太方便。
？？： 我家先生担心待客不周，还请林先生给个面子。
白起： 你这样就足够待客不周了。
？？： 不知林先生在这里有没有一位……姓白的朋友。
外面的人对此只是一笑，悠悠地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白起听到后眯了眯眼睛，手指按下了手机屏幕，似乎是再次启动了藏在耳朵里的通讯设备。
白起： 我认识的姓“白”的朋友有点儿多，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位。
门外的人仍然依依不饶，窗户下方似乎也传来簌簌声响。我的心跳个不停，不断思考着有什么方法可以帮上忙。
白起： [玩家姓名]，我先想办法让你离开，剩下的我来解决……
[玩家姓名]： 他说了“姓白的朋友”。
[玩家姓名]： 如果他本就对你有怀疑，你现在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会招来更多的疑虑吧。
[玩家姓名]： 这一点，你不可能会不知道。
我定定地看向他的脸，白起没有否认，只是安静地回望着我。
透过月色笼罩的阴影，我瞥到远处镜子中的自己，凝视着颈肩那个不留痕迹又仿佛印在心上的轻吻。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门外的人窸窸窣窣，不知道准备要做些什么，隐约传来令人去取门卡的话语。
我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转身拉着白起来到套间内室的沙发前，扯掉了他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到了沙发椅背上——
然后将他推倒在了沙发上。
白起： ……！
白起显然被我一系列的行为吓了一跳，从他耳中传来的细微电磁声也掩住了音色。
在他要起身说些什么时，我盖住了他的嘴巴。
[玩家姓名]： 相信我。
我想了想从一旁的酒架上拿起了两个酒瓶，打开一瓶倒入一个酒杯中。
接着脱下他的一只手套，作为替代将瓶口处的丝带缠绕在他的手腕上。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大，我的手止不住地抖。
白起： [玩家姓名]，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Chapter 4
我们顺利地打发了强行闯入的人。我和白起分开回到了各自原有的位置上，继续着我们在这里应该做的事情。我默默在心里祈祷着，希望白起能平安顺利地完成任务……
他缓缓握住了我的手，拂过有些冰冷的指尖，略带劝诫地问了出口。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重重点头。
另一瓶酒也被我随之打开，瓶口处发出了清脆的音色，像某根被拉扯到尽头的绳索崩断的声响——
我将它悉数泼到了白起的身上。
[玩家姓名]： 我知道你总是想让危险远离我，想要保护我的立场，我的一切。
[玩家姓名]： 白起，这种事发生过很多次了。
[玩家姓名]： 但我也一样。
浓重的酒气暧昧地弥漫在内室中，我跪在沙发旁，颤抖着一颗又一颗地解开白起胸前的扣子。
感受到他因我的触碰而下意识紧绷的肌肉，和略发起伏的胸膛。
[玩家姓名]： 就像我不会阻止你去追寻你的正义和信念，你也同样无法停下我对你的担心。
[玩家姓名]： 我希望你知道，不要推开我。就算是麻烦也好，险境也好——
[玩家姓名]： 我不想永远只是等待你。
[玩家姓名]： 我想要与你一起面对，一起战胜一切。
白起的手轻轻拨开我垂在眼前的发丝，呼出的热气混着酒精的气息，像一窖珍藏多年的老酒。
白起： 不怕吗？
[玩家姓名]： ……怕。
[玩家姓名]： 你看我手都在发抖。
我看着白起悄悄敛下的眼睑，俯身凑上前去。
[玩家姓名]： 但比起你不在身边时，做噩梦梦见你受伤。在你没有消息时，怕你出事……
[玩家姓名]： 这点恐惧算不上什么。
白起： 这算是控诉？
[玩家姓名]： 嗯。
白起定定地望着我，有些粗糙的指腹缓慢地抚过我的脸。
短暂的沉默在这个内室被无形的拉长，似乎进行了一场深刻的思想斗争，他终于开了口。
白起： 门外的人比你想象中更复杂。
白起： 你留在这里，就意味着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你的名字会始终与“白起”连在一起。
白起： 我会保护好你，但你依然会和我一起暴露在危险之中，被无数目光注视。
白起： 你将是唯一可以击溃我的存在。
外室传来“滴”的一声的解锁声，陆续迈进轻微而试探的脚步。
白起： [玩家姓名]，你准备好了吗？
终于不再是躲闪或是试探。他将靠跪在沙发旁的我一点点拉近自己，问得坚定，仿佛早已知晓那个答案。
[玩家姓名]： 准备好了。
白起： 那就不要怕，看着我。
仿佛只是一转眼，白起便已切换好某种状态。
他轻靠在玻璃茶几旁，系着装饰带的手腕随意地搭在了头顶。
细碎额发尾处沾着的晶莹酒珠，在迷蒙的灯火下闪烁，映衬在那片引人沉溺的琥珀色深海中。
他的肌肤半透过被酒打湿的衬衫，露出精壮的线条。领带恣意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浸在酒水中，显得格外性感。
渐进的脚步声和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被无声而透明的墙壁遮挡在外，我的所有注意和呼吸都被面前这个人掌控。
他咬住手套的指尖处，极其缓慢而刻意地让骨骼分明的手指慢慢裸露在被酒气氤氲的空气中。
白起： [玩家姓名]，帮帮我。
[玩家姓名]： 什、什么？
白起： 我的手不是被你缠住了吗？
白起散漫地晃了晃那个“被缠住的手”，作茧自缚般晃了晃指尖，唇齿间传出低低的笑意。
[玩家姓名]： 我怎么帮你？
白起： 酒。
他笑得惑人，用指尖碰了碰茶几上的酒杯，发出“叮叮”的响声。
白起： 我想喝酒，够不到。
像被蛊惑般，我颤抖地拿起茶几上的酒杯，俯身朝他的嘴边递了过去。
白起： 你这样可不像是在做这种事的表情。
他微抬起头凑到我的耳边，轻声说道。
[玩家姓名]： ……！
白起： 算了，比起酒，这样好像更好。
这样说着，他轻插在我发间的手指向下用力一扣，强硬地探入了我的世界。
只是这次，他更灵巧地引诱着我追寻他的脚步，去回应他。
“吱拉——”内室的门被拉开。
只是一瞬间，白起用力一扯将我揽在了身下，并将搭在沙发上的外套盖在了我的身上，冷冷地盯着来人。
白起： 随便闯到别人的房间里……
白起： 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玩家姓名]： ……林。
白起： 不用怕。
我“惶恐”地瑟缩在白起的怀中，仿佛对这突如其来的侵入者毫不知情。
门口的男人面对眼前有些旖旎的画面，露出有些预料之外的惊讶之情。
男人： ……实在不好意思，林先生。
男人： 只是我们接到消息，听说宴会里混进了些可疑的人，我们也是担心。
他的眼光瞥过白起身上散漫的背带，似有所指地暗示着。
男人： 不知林先生这……
我伸手从白起肩膀上有些松弛的肩带划过，用指甲轻轻剐蹭着他半透的脊背，另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脖子。
[玩家姓名]： 我是不是让你被误会了……
白起轻哼了一声。
白起： 你想怎么玩我都陪你。
男人： 只要你喜欢，怎么都好。
他低下头，眼中满满都我的影子，仿佛一丝一毫也容不得外人的存在。
白起： 还不快滚。
男人： ……实在是打扰了。
仓促的脚步声伴着门锁扣下的声音渐渐远去，我终于从外套里探出早已烧得发烫的脸。
[玩家姓名]： 我刚刚应该没咬到舌头吧……
白起： 你做得很好。
男人： 应该说是……太好了。
他重重地喘了口气，克制地站起身来，将我被弄乱的头发仔仔细细地整理好。
白起： 回去吧，剩下的事交给我。
男人： 对了，忘记说了。
男人： 今天的你很好看。
等我整理好妆容再次回到宴会厅时，陈哥已经找了我半天。
陈哥： 你跑哪儿去了？怎么还有点酒味？
[玩家姓名]： 没事没事。刚刚碰到了很久没见的熟人，就说了会儿。
我悄悄向四周瞥了一眼，白起没有出现在大厅，应该是去做其他该做的事了。
但我能感觉到的是，暗中依然有目光在注视着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肩膀。
[玩家姓名]： ……我看到刘导在那边，我们去打个招呼吧。
我挽住陈哥的手臂，扬起嘴角向前方走去。
这个酒会上，我只是继续着作为[玩家姓名]应该做的事。
和后辈打句招呼、与前辈问好、跟曾经合作过的老师们简单寒暄、为新人送上祝福。
然后在心里，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希望白起顺利平安。
陈哥： 终于结束了！我送你回去？
[玩家姓名]： 嗯？好的，谢谢陈哥。
陈哥： 那你在大门口等我下，我去把车开过来。
订婚宴在各种祝福声中平静地落下了帷幕，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又好像有些事已经尘埃落定。
在离开酒会时，我又四处环视了一圈，却依然没有发现白起的身影。
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明显的冲突，也许这是最好的消息，但我依然无法抑制住内心的失落。
我垂着脸向大门口走去，脚步忍不住地放慢，但我知道……今天已经结束了。
[玩家姓名]： 哎……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了头——
只见白起撑着把伞，斜靠在门口。柔和的光影晕染在他的身上，白起笑着对我伸出了手。
白起： 在等我吗？
记忆剪影 归途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呆呆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久久无法回神。
应该是下雨的关系，白起特地开了辆车来，又或者现在这个情况还算是他作为“林先生”的行动。
[玩家姓名]： 虽然酒会结束了，但……你已经可以直接离开了吗？白……呃，林先生……？
白起： 白起。
白起： “林”已经结束了。
白起：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但是回家再说。
白起熟练地打着方向盘，目不转视地看着前方，似乎还是在戒备着什么。
[玩家姓名]： 好。但我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想让你现在回答我。
白起： 什么？
[玩家姓名]： 你受伤了吗？
白起： 没有。
几乎是秒回。
白起说得太过于干脆，好像是一个随时准备回答我这个问题的答案，以至于反而引起了我的怀疑。
[玩家姓名]： 真的吗？
他瞥了我一眼，看到我满是怀疑的眼神，没再说什么，直接握住我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白起： 我还在开车，你可以自己检查。
白起： 看看我有没有骗你。
他表现得这么坦荡，让我有些迟疑，但又担心这个人在跟我玩心理战术。
毕竟，这位面前的指挥官先生可是深谙此道。
这样想着，我索性侧过身来，两只都放在了他的身上，“摸索”了起来。
较为厚重的西装外套比较容易遮挡伤口，我专心致志地检查着他的身体，以免他又在独自忍耐着疼痛。
白起： 我看起来这么没有信用吗？
[玩家姓名]： 在某些地方是的。
我心无旁骛地低着头，全然没注意到耳边的声音过于低哑，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到了路边。
他离开方向盘，直接按住了我那双还在四处游窜的手。
白起： 检查完了吗？
[玩家姓名]： ……！
当我抬起头时，看到他的脸垂在我的面前，呼吸也差了一寸的距离。
我突然想到了那个炙热而滚烫的吻，忍不住想要抽离自己的掌心。
但白起的力量更大，他并没有太用力，就足够让我停留在原地了。
白起： 你还没有回答我，检查完了吗？
[玩家姓名]： 检、检查完了。
白起： 所以我没有骗你？
[玩家姓名]： ……没有！
白起： 可是你不相信我，让我有点受伤。
[玩家姓名]： ……我给你赔礼道歉，对不起！
白起： ……
他挑高了眉毛，没有回话，只是深深地望着我。片刻后，他终于松开了我的手。
指尖下的体温还残留在掌心中，比此时的空气还要灼热。
白起： 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白起： 我们先回家。
Chapter 5
即便白起告诉我任务结束了，我还是非常懵，有强烈的不真实感。白起慢慢地告诉我他的任务目标。在这不长不短的两个月中，他大概一直在不顾自己地奔波着，我想让他快去好好休息一下，不料他却揽着我一起倒在懒人沙发上。两个月的思念，在这个深夜拥抱久久等待的人。
在我跟着白起一起踏进他的家门时，大脑还处于一片懵的状态。
[玩家姓名]： 白起……你的任务真的结束了吗？
白起： 你以为我们还在演戏？
[玩家姓名]： 我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玩家姓名]： 就好像是我刚许下一个愿望，就有一个天使立刻出现，帮我实现了它。
白起： 就算是要实现你的愿望，也要我亲自来。
白起： 我回来了，[玩家姓名]。
他捧起我的脸，落雨后有些冰冷的手指和我的体温互相靠拢，融成同一个温度。
白起： 虽然这个特殊任务并没有结束，但是我的部分已经完成了。
[玩家姓名]： ……我不太懂。
白起： 你要知道，在你不太熟悉的“高层人士”里，跟特遣署打交道、并且认识“白起”这张脸的人有很多。
[玩家姓名]： 可你还是换了个名字参加了酒会，而且闯进来的那群人不是最后也离开了吗？
白起： 那群人不认识，不代表上面的人不知道。
白起： 我的出现只是个信号，是告诉一些特别的人，我在这里。
白起： 剩下的不过是些双方心照不宣的过场罢了。
我愣了一下，细细思考着白起的话。
[玩家姓名]： ……所以你当时说的是我的名字……和“白起”连在一起。
[玩家姓名]： 你是故意让那些认识你的人发现你在用假身份吗？
[玩家姓名]： 这么做……是作为某种“明面”上的警告？
他轻轻一笑，作为对我猜测的肯定。
白起： 现在还不到特遣署出场的时候。
[玩家姓名]： 那我当时的演戏是不是有些多余……
白起： 当然不。
白起： 你当时说得没错，如果我被发现是一个人呆在那个房间里，带来的怀疑会更多。
白起： 因为我要做的是“自然”地吸引注意力，而不是长时间躲在房间里引来刻意的怀疑。
白起： 你当时做得很好，我说的是实话。
他说得真诚，用最直白的话语抹掉了我所有的忐忑。
[玩家姓名]： ……太好了！
[玩家姓名]： 但你说任务没有结束，然后你又要自然地吸引注意……
白起： 嗯。
白起靠近我的耳旁，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印证了我的猜想。
白起： 我做的是要把真正的卧底“送”进去。
白起： 在这个任务里，我本就是靶子。
说完这话他才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却意气风发的神情。
为了今天的结果，不知道有多少个不眠的夜晚，和多少苦心而惊险的安排。
这个人大概永远都会在那条通往他信念的道路上，走得坚定又不顾自我吧。
我醉心于此，为他骄傲，却又忍不住地希望他能多照顾自己一分。
[玩家姓名]： 这两个月你肯定都没好好合过眼吧。
[玩家姓名]： 快去洗个澡，然后好好休息一下。
我推着白起向浴室走去，他反而懒懒地将身上的外套向旁边一丢，拽着我一起躺倒了窗边的懒人沙发上。
白起： 现在累了，不想动。
白起： 就先这样，让我再看你一会儿。
[玩家姓名]： 看我就能不累了吗？
白起： 那我要多看一会儿才能告诉你。
他说得认真且理直气壮。我拿这样耍赖的白起没办法，指尖拂过他的胸膛，感受到微潮的酒气。
估计是当时衣服换得匆忙，身体没怎么擦就换上了新衬衫去继续执行他的任务。
看着这样的他，有时我真的想要干脆灌他几瓶酒，让他直接醉倒，管它什么责任和义务，真正地休息上那么几天。
但这到底只是我在心里跟自己怄气的想象。
白起： [玩家姓名]，你在想什么？
白起突然打断了我的思绪，在夜幕的弥漫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格外清透，像是能将我看穿。
[玩家姓名]： 什、什么也没想啊。
他看着我不知在想什么，许久后起身拿起电话向阳台走去。
白起： 你等我一下。
傍晚时分，窗外的细雨将夜色氤成一片朦胧，白起的身影站在细碎的灯火之中，好像最亮的那一抹。
白起： 一切照计……顾征那边……嗯……线人的情况……
白起： 对了，关于我走之前提的……
大概是和任务有关，他站在阳台上跟电话那边的人说着话，严肃而郑重。
我收回目光，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几天该怎么安排。
白起： 好了。
随着白起的声音响起，我看到他不知何时已经打完了电话。
白起十分随意地按下了电话的关机键，将它随手丢到了一旁，并且手里拎着瓶酒坐回了我的身边。
白起： 刚刚在酒会上没喝成酒，现在想喝点儿吗？
[玩家姓名]： ……！可以吗？
白起： 有什么不可以的。
白起： 咳，在酒会上……我只是不想让你喝醉酒的样子被别人看到。
听他这么一说，那个充满海风的拥抱似乎还在眼前，果啤味的记忆还格外鲜明。
[玩家姓名]： 我又不会在宴会上喝成那样！
[玩家姓名]： 那时候是因为你在……
白起： 那我也不愿意。
我心跳得飞快，慢慢地眨了下眼，想到刚刚被白起关上的手机，之前那个在脑海中的计划又在敲打着我的理智。
[玩家姓名]： 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索性打开白起递来的酒瓶，一口气倒上了三杯。
[玩家姓名]： 酒会上的林先生抢了我的酒，现在的白先生是不是应该表达下态度，先自罚三杯呢？
我将酒杯递给白起，他挑了下眉，干脆地接过我的酒杯，直接一口喝下。
白起： 一杯。
白起： 两杯。
白起： 三杯。
他喝得爽快，绯色也慢慢从脖颈爬到了脸上，泛起十分可爱的颜色。
白起： 抱歉抢了你的酒，不过下次我还会抢的。
[玩家姓名]： 这么没有诚意的道歉，应该多罚两杯。
我端着酒杯小小抿了一口，自言自语地吐槽着。
他瞄了我一眼，探过身拿起酒瓶慢悠悠地给自己倒起了酒，不紧不慢地又喝了四杯。
白起： 是这个程度的没诚意。
[玩家姓名]： 噗……
心里满是因白起的理所当然鼓起的彩色泡泡，我的大脑轻飘飘的，只是因为面前的这个人。
因为面前的这个人格外“上道”，我换着理由和花样一杯一杯给他倒着酒，自己倒是喝得不多。
白起也完全不拒绝，一边和我东扯西扯着，把我递去的酒一杯杯地喝下。
柔软的灯火落在他半眯的眼睫上，迷醉而惑人。
[玩家姓名]： 白起，你是不是醉了？
白起： 嗯哼。
他倚靠在懒人沙发上，半抬着眼笑望着我。明明我没怎么喝酒，此时却感觉醉在了这个人身上。
[玩家姓名]： 耶，收获了一个喝醉的白起。
白起： 嗯？
[玩家姓名]： 我原来说想要认识更多的你，直到现在，我还没见到所有的白起呢……
白起： 还有什么样的我你没见到？
[玩家姓名]： 比如现在喝醉的白起，还有“卧底”的你！
[玩家姓名]： 你晚上在酒店的样子我就没怎么看过。
白起愣了一下，侧着脸露出线条分明的脖颈，勾起嘴角伸手将我垂在眼前的一缕发丝折在了耳后。
白起： 现在你看到了。
[玩家姓名]： 你卧底时这么帅，会不会有人诱惑你？
白起： 不会。
[玩家姓名]： 你怎么这么肯定？
白起： 我有我的办法，让他们离我远点儿。
白起： 而且我可以跟你证明，我不会被诱惑。
白起： 试试看？
也许是空气中的酒气太过迷蒙，听到白起的话，我趁着酒劲，扑到了他的身上。
本就有些湿潮的衬衫因为我突然的动作，而变得更加凌乱。
我俯身靠坐在白起的身旁，可以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指尖顺着精瘦的腹部慢慢滑到了他的胸膛。
隐隐渗出的汗珠顺着胸膛缓慢地垂落，划过指尖下因为我的触碰而越发起伏的胸膛和急促的脉搏。
白起： 这样可不够。
[玩家姓名]： ……你别急！
我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但一想到此时的白起已经醉了，大概酒醒了也不会记得，我反而充满了莫名的勇气。
我低下头，像着他在黑暗中在我身上印下的痕迹一般，在相同的位置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白起没有乱动，只是眼瞳眸渐深地望着我，轻轻喘了一口气，看着我侧过头咬住他挂着的吊坠。
我咬着他的吊坠，眼前是浓稠而澎湃的深海，拉扯着我慢慢向他靠近。
窗外的雨好像变大了，砸在了窗户上，让我瞬间打了个激灵，身子不由地向后退了半分。
但是白起更快，他的手压在了我的头顶，不允许我后退分毫。
白起： [玩家姓名]，别闭上眼睛。
在灼人而交缠的呼吸中，白起的唇探了过来，却只是逗弄般地落在唇角处，令我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低哑的笑声凑在耳边，温热而灵巧的触感勾勒着我的耳廓，舌尖极缓地顺着耳骨描摹向下，席卷过每一寸角落。
[玩家姓名]： 白起……
白起： 嘘。
稠密而腻人的亲吻声更靠近地涌入耳中，摩挲着我的神经，我轻颤着闭上眼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的名字和身影。
最后他轻轻地咬了一下我的耳垂，将头抵在我的额前。
我们的呼吸只隔了一指宽的距离，呼吸都融在了一起，好像比亲吻还要煽情。
只是下一秒，一个天旋地转，我和白起的位置瞬间交换了。
[玩家姓名]： ……！
他的指腹抚过我的唇角，划到我的脖颈，并不断向下。
[玩家姓名]： 你、你不是在跟我证明自己不会被诱惑吗？
白起： 我是不会被诱惑。
白起： 除了你。
他的眼中是逞然的笑意，全无刚刚的迷醉，一片澄明，只是多了几分因我而生的情动。
[玩家姓名]： ……你没醉！
白起： 你不是想看我醉的样子吗？
[玩家姓名]： 你怎么知道？！
白起： 如果你想听我的推理，之后可以慢慢跟你说。
白起： 但是现在，对我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事。
[玩家姓名]： 等一……
白起： 不等。
一个无比温柔的吻落在我的唇上，仿佛不愿错过唇齿间的每一个角落和呼吸。
小小的懒人沙发上，我的衣裙乱作一团，暧昧地贴在身上，分不清打湿它的是酒气还是谁的汗水。
[玩家姓名]： 唔……骗人！你还没让我看到喝醉酒的白起呢！
白起： 不用急。
白起： 接下来一周的时间，我都只属于你，没有人会打扰我们。
白起： 我们可以慢慢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