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穷尽此时
Chapter 1
我半信半疑地跟着顾征来到了一家疗养院,在发现白起的身影后安下了心。谁知白起在看到我和顾征后,立刻明白了顾征的阴谋,并予以了回击。
顾征: 到了。
顾征刚把车停好,我就迫不及待地下了车。
几栋高矮不一的建筑映入眼帘,远处潮涌浸在灼盛的阳光中,飞鸟划过天际拂出光斑点点。
海水的味道乘着海风热烈涌来,与茂盛的葱郁揉在一起,令我只是深呼吸,便沉入了一片通透之中。
[玩家姓名]: 这里的环境也太好了吧。
顾征: 当然了,这家疗养院可是很难约的。
顾征: 不过这种“制度福利”也不是一般队友有的。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撇了撇嘴,同时利落地将我的行李从后备箱拎了出来。
[玩家姓名]: 不过白起真的在这里吗?
顾征: 我骗你干什么。他执行完任务一堆事情,又是上报内容,又是开会。
顾征: 早上才赶回恋语市,然后……见领导,对,正好领导也要来这边,就一起过来了。
顾征: 这边算是只服务我们的疗养院嘛,比较特殊,所以不太方便给你打电话,才让我接你。
听起来好像很通顺,但白起很少在执行完任务后没有立刻打电话给我。
考虑到他的电话还是无服务状态,顾征应该也不会坑我……我最终还是跟着顾征走进了大门。
顾征: 黄姐,早上我走之前约过的,白起家属。
他轻车熟路地帮我办理了入住手续,在拿到门卡后倒没急着让我回房间,反而朝着某个大厅走去。
极其热闹的讨论声随着我们的靠近愈发明亮,拐弯前,顾征神秘兮兮地对我比了个“嘘”。
他靠在墙角偷偷摸摸地伸出手指,示意我探出头。
不远处看起来是一个休息厅,不少年龄各异的人聚在一起,热情又好奇地在聊些什么——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人群的缝隙间,多日不见的他脸上满是为难,却又努力掩下疲惫。
在他礼貌而克制地对着所有围过来的人打着招呼时,几分莫名的急躁依然爬上眉梢。
男人A: 你娃儿就是白起吵。
青年: 我们队长之前就讲过你的光荣事迹!哥们怎么练的啊?
女人: 之前你来我们队里借调没见着人,这次可算是见着了。
男人B: 谁谁谁?白起就是你小子?噢哟,还真有出息,你记得老张不?我总听他提你。
女人B: 白队,你们特行队还招医疗兵不?我这边有个还不错的。
白起: ……我没你们说的那么厉害,也只是在做该做的事,这一点我和大家一样。
大抵是因为这群人都与他相似,面对这些虽陌生却又共同战斗的队友们,他很难摆出冰冷的脸色。
白起: 那我就先……
女人: 白队你下个月有空吗?你来我们局开个讲座吧?分享经验就行!
白起: 我也没有什么好讲的……
白起: ……如果你们真的需要,我回头看看总局谁合适过去。
白起: 我就先……
青年: 白队,你能不能说说“十一六”大案啊!你那个侦破思路也太刁钻了。
白起: ……这个你可以先去看看案子相关的文档,里面记录得很清楚。我就……
女人B: 白队!
在顾征的忍笑声中,白起想要离开的脚步总被热情的言语拦住。
他的眉头越来越皱,耐心凋零后的忍无可忍终究爬满了脸。
白起: 能不能先让我给我女朋友打一个电话,我回来还没有给她打招呼!
白起: 她该担心了!
我忍俊不禁地从边缘露出脑袋,将他急冲冲想要挪开的脚步固在了原地。
白起: ……!你怎么……!
他瞪着眼睛,急迫地穿过人群跑到了我面前,而这份震惊很快便因顾征的出现蒙上了层淡淡的无语。
对方当作没看见一般,哥俩好地将手臂挎到了白起的肩膀上。
顾征: 什么是好兄弟?上刀山下火海,就算进疗养院,也要一!起!去!
顾征: 看哥们对你好吧,连人都直接打好包给你带过来了。
白起: 我看你是不想一个人“坐牢”吧。
白起的声音冷得要命,他皮笑肉不笑地握住顾征的手臂,恨不得离他远点。
顾征: 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现在也别想着“越狱”了。
顾征: 还不是因为你一次不来,好好的福利不享受,柳部才直接开麦!要怪也怪你!
白起: 说得好像你来过似的。再说柳部威胁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还真信他啊?
顾征: 你也不听听他这次说的是什么?
顾征: 这次不来休息以后任何假不批,直接干到死!
两个人说着就拧巴到了一起,我失笑地站在一旁,大概理清了这件乌龙事的来龙去脉。
估计在特遣署的高级福利里,每年都有来疗养院休息的权益。
不过这两个人大概从拥有福利资格开始,就没有享受过,这才引来柳部长的命令。
顾征为了以后还能休假所以屈服了,但他不愿意一个人屈服,所以又“坑”了白起。
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把白起骗到这边来,但当我也一起被“拐”过来,也算是成功了。
顾征: 我这也算是双赢,咱俩不来以后怎么请假,对不对?
白起听到之后突然笑了,他眯了眯眼睛,松开了那只抵抗顾征的手,把手臂也紧紧勒到了他的脖子上。
白起: 我提醒你一下,你的假柳部不管。
白起: 我管。
白起: 这次好好疗养,以后就干到死吧。
Chapter 2
我跟着白起回到屋子互诉思念后,他也愿意听话留在了这里修养。他向我介绍了这家疗养院,日子变得简单而闲适。正当我以为接下来的几天都会这样安静地度过时,有人敲响了我们的房门。
白起: 下次谁来找你都别理,最好门都别开。
在一片闹哄声中,白起懒得跟顾征废话,跟旁人简单打了个招呼便拉着我回到他被安排好的房间里。
在房门被关上的同时,我被遽然扯进了一个炙热的怀抱里,甚至双脚都半踩在了空中。
伴随着悠长而满足的叹息声,安稳的心跳缓缓传了过来。
白起: 我不是故意没有打电话的。
白起: 等我忙完已经半夜了,我想着早上就直接回家。
他的声音闷在我的肩窝中,却依然泄出了几分难掩的咬牙切齿。
白起: 谁知道那群家伙提前串通好了,趁我回程睡觉直接把我丢了过来。
白起: 等我醒过来下车时,院长已经到门口等我了,拉着我扯东扯西。
白起: 后来那些人又围着……
白起: 我累得要死,还不能回家。
我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心也跟着柔软成了一片。
[玩家姓名]: 你笨呀,我又不知道你今天回来。
[玩家姓名]: 那么急干什么?
白起: 想让你早点见到我。
他抬起头,将我轻放到了地面,俯身啄了一下我的唇角。
白起: 也让我早点见到你。
声音贴在唇畔,舍不得半分远离。
但似不满足般,又忍不住地亲了一下又一下。饱含思念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构成得以呼吸的氧气。
[玩家姓名]: 不过你也清楚这是大家的好意吧。
[玩家姓名]: 这里环境还挺好的,你在这休息一下也不错?
白起: 我人好着呢。
白起: 谁二十多岁进疗养院啊。
他冷哼了一声,突地想到了什么,略显自豪地摊开手臂。
白起: 你看,我这次任务一点都没有受伤。
[玩家姓名]: 那这位特警先生很优秀哦。
我的嘴角不禁上扬,在“例行检查”后又窝回了他怀里。
[玩家姓名]: 这里风景好好哦。
[玩家姓名]: 前阵子我加班也好累,既然来都来了,就让我沾沾指挥官的光吧。
我知道,白起从不会认为自己的工作应付得上什么高级福利。
对他来说,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但有这个机会,我也私心想让他能多享受一下。
白起沉沉地望着我,过于浓重的情绪揉在其中,最终汇成一声轻叹。
白起: 都听你的。
[玩家姓名]: 那我要是没来,电话里让你留在这里也会听吗?
白起: 那听不了。
他眉头轻挑,毋庸置疑地扬起一抹不驯的笑容。
白起: 在你没打电话之前,我就“越狱”回家见你了。
[玩家姓名]: 你这家伙。
我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环视了一圈房间。
大概是考虑到不同地区与年龄的客人,屋子布置得清新质朴,弥漫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远处的蓝色汪洋饰成最美的花窗,一张单人床靠在墙边,床头柜上的白色装饰花随风轻扬。
我看了眼手中的门卡,刚好是白起的对面。想到他估计也没休息好,我便拉起了行李箱。
[玩家姓名]: 你先好好睡一觉,我先去整理一……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下一秒整个人便被向前一扯,跌进了一片柔软之中。
狭窄的单人床让我们只能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侧躺在床上,我被他紧紧圈在怀中,后背被抵在墙上。
白起: 好困,陪我睡会儿。
炽灼的吐息混杂着潮热的空气落在我的脖颈处,我禁不住痒得缩了缩,却被锢得更紧。
紧贴的肌肤使燥热的空间不断升温,炙热的温度透过轻薄的衣衫染了过来,令后背的凉意也逐渐被烙上了热度。
我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气,灼热的呼吸便被纳入心肺,仿佛连血液也烧了起来。
[玩家姓名]: 这样你睡不好啦……
白起: 这样才睡得好。
他散漫地抬起了一抹笑,细碎的吻顺着眼角漫到了唇边,又爱恋地厮磨着我的唇瓣。
白起: 你在身边,我才能做个好梦。
我不禁在他的亲吻中弯起嘴角,考虑到让他能睡个好觉,决定等他睡着后再悄悄离开。
但缠绵在唇间的吻,却随着每一寸爱抚探了进来。
每探近一寸,却又想更探近一分。
灼热的掌心抵在我的脑后与墙之间,我无处退避,只能任他放肆地侵占。
潮水翻涌在我的耳畔,早已被汗水濡湿的衣衫令轻微的摩擦更为难耐。
我几乎目眩神迷地融化在他的温度里,抑或是将他熔成我身体的一部分。
[玩家姓名]: ……不是好困要睡吗?
白起: 你会在我睡着后偷偷溜走吧。
幽深的眼瞳浸满了未尽的欲念,在我下意识的一愣中慢慢眯了起来。
白起更近一寸地抵了过来,吞下了我还未开口的狡辩和轻溢出喉咙的喘息,与我一同坠入了潮涌之中。
白起: 睡不着的话我来帮你。
[玩家姓名]: 白起,这里的食堂有你们特遣署的好吃吗?
白起: 有点儿太清淡了。
[玩家姓名]: 这可是疗养院,你以为能放十个辣椒呢。
作为提供给专业特警的疗养院,整个设施的建设完全突破我的想象。
除了固定的一日三餐外,还有多种用以康复训练的专业设施与健身器材,每天下午会有医疗师的讲座与教学。
第二天一早我们按照要求先分别做了体检,接着便四处逛了起来。
一路上路过不少形形色色的面孔,他们或步履蹒跚,或柔和亲切,却都拥有着同样挺拔的模样。
白起: 这种疗养院全国好几个城市都有,哪个都可以去申请。
似是察觉到我好奇的目光,白起笑着开口。
白起: 所以可以见到不少从其他城市来的人。
[玩家姓名]: 那还真是挺热闹的。不过话说回来,怎么没看到顾征?
白起: 我发信息警告他了。
白起: 要是还想请假,就别来打扰我。
夏天被卷进自由的海风里,穿过我们相握的指尖,灿烂如宝玉。
我们踩在翻涌的浪花上,耀目的光点轻舞着跃进世界的眼底,一路碎到天边蜿蜒成金芒一片。
好像整个人都沉了下来,又仿佛轻飘飘地可以加入到海风里。
我们拉着手,感受时间悠然从我们周身侧畔而过,躲在阳光的缝隙中亲吻。
这样安宁又温柔的时光如寂静的海,而我也欣悦于它能安抚白起身上的疲惫。
只要他能好好休息,在哪儿都一样。
这天早上,正当我准备安排今日行程时,白起房间的门却被敲响了。
青年: 白队,打扰了。孟主任希望您能去一趟她的办公室。
他的目光从我身上掠过了一瞬,又接着开口。
青年: 如果有家属的话,请务必一起来。
Chapter 3
按照要求,我们来到了孟主任的办公室。孟主任干脆地说明了白起的身体状况,那些隐藏的损伤被我完全忘在了脑后,震惊之余我也感到了无比的心疼……
等我们按照指引来到办公室时,屋内坐着位面容慈祥的阿婆。
孟主任: 你好,白队。小姑娘也一起进来坐吧。
她笑眯眯地对我们招了招手,亲切的笑容平缓了几分莫名的紧张。
她将目光和缓地拂过我们二人后,落回到了桌面的A4纸上。
孟主任: 今天叫你们过来,主要是想简单跟你们聊聊——
孟主任: 白队,不知道你对你的身体了解多少呢?
白起愣了一下,看上去有些迷茫。他快速眨了几下眼睛,迟疑且谨慎地开了口。
白起: 应该还行。
孟主任没有回话,只是继续笑着看他。
白起: ……还行吧?
孟主任: 是还可以。
就在我们都暗中松了口气时,孟主任抬起A4纸并扶了扶眼镜。
孟主任: 就是有比较严重的跟腱慢性损伤,有极高风险会导致急性跟腱炎。
孟主任: 另外膝盖曾经遭受过严重的韧带拉伤,已经发生了退行性改变。
孟主任: 全身多处肌肉拉伤,之前肋骨也骨折过吧?
孟主任: 肋骨骨折后肋间神经受到损伤和刺激,相较一般人会更容易出现肋间神经痛。
孟主任: 另外肩关节曾经受到过严重的外力撞击,致使肌肉韧带等软组织受损,恢复不良会导致习惯性脱臼。
孟主任: 长期过度训练导致肘关节疲劳性损伤。若不好好休息恢复,非常容易恶化成更加严重的骨性关节炎。
孟主任: 这就是——白队你觉得还可以的身体。
世界好像失去了全部声响,变成了刺耳的底噪。那些干脆利落的话语好像突然离我很远,断断续续才跑进耳中。
以至于桌子对面的孟主任已摘下眼镜,喝了口茶后,我才反应过来那些晦涩的名词都代表着什么。……以及,我曾忽略了什么。
对于白起来说,除了那些显眼的伤口外,还有太多伴随着高强度的行动对身体产生的磨损。它们隐藏在不见光的地方,蚕食着他的身体。
我不知不觉出了一层冷汗,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同样傻眼的白起。
白起: 有什么地方弄错了吧?
白起: 我觉得我的身体很正常,也很注意,并没有受伤。
孟主任: 身体不是只能通过伤口才提醒你受伤了。
孟主任的脸上依旧挂着笑,但眼睛却没什么温度。
她起身走到了白起身后,右手按住他后背上部的某个位置,同时左手以某种角度拧了一下他的手臂。
白起: 唔!
白起几乎是本能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脸瞬间皱成一团。
孟主任: 痛吗?那就还有救。
白起: 谁这么拧肩膀都会痛。
好像小孩子不服气地想要证明些什么,他扶着肩膀抵抗地回了一句。
但孟主任完全没有理会,径直走到了我的背后,似是按下了相同的位置,将我的手臂也抬了起来。
淡淡痛意传了过来,但比起白起的痛呼,我却只能感受到一些浅浅的酸胀感。
孟主任: 坐办公室比较久吧,可以平常多运动些。
孟主任的话平和地落到耳边,我下意识地看向白起——对视的瞬间,我看到白起慌了。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瞳孔收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偏过了脸。
震惊、怀疑、迷茫、恼怒……以及自责。
太多浓稠的情绪如墨汁般淌了出来,迫使世界只剩下格外窒息的沉默。
孟主任: 白队,针对你现在的身体情况,这是你接下来的时间安排。
孟主任: 涉及到理疗和复健运动的具体时间都写在上面了,所有的禁忌事宜你的康复师会负责提醒你。
孟主任: 以及我再强调一下,接下来的时间内希望你不要使用Evol,你的能力对身体的负担很大。
孟主任: 当然,这些安排都是非强制的。你也可以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继续下去。
孟主任将一个文件夹推了过来,而此时我也终于在那张温柔的面孔下感受到愠怒和关切。
大概她见过太多像白起这样的人,他们保护了太多人,却始终不会更好地保护自己。
白起端坐在一旁,微垂着头。而我看着那一摞厚厚的文件,在如洪流般的茫然和难过中沉默着。
我凝视了许久后,抬起头看向孟主任。
[玩家姓名]: 如果他决定执行这个安排,我也可以在一旁吗?
孟主任: 当然。
余光中,白起因为这番话轻微地一抖,但我没有瞥过视线,只是拿起了那摞文件。
白起: 没关系的,骊音。
白起: 我会去的。
走出办公室后,他有些无措又烦躁地抓了抓脑袋,小心翼翼地拉住我的手。
他蹙紧了眉,嘴巴开开合合,但悬在嘴边的话语半天也没挤出来,最后只汇成了一句干瘪的语句。
白起: 我会去的。
看着这样的他,我的心被揪得更紧。
他有好好维护我们的约定,努力让自己不要受伤。只不过在他的判定里,没有伤口就代表着安全无虞——甚至连我都忘记了这件事。
而如今痛的人是他,自责愧疚的人……依然是他。
有一股热流顺着喉咙不断向上,我的眼眶不断发热,鼻子也酸酸的。
但我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下心里的难受,握紧了他的手向前走去。
[玩家姓名]: 你别紧张,我没有生气。
[玩家姓名]: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而且我知道那些都是你工作的劳损,是我也没注意到。
[玩家姓名]: 现在你要做的是好好听医生的话。
白起: 好。
[玩家姓名]: 要按照“课表”好好上课,不许“逃课”。
白起: 好。
[玩家姓名]: 晚上我也不要和你一起挤了,你要好好休息,好好睡觉。
白起: 好……不是!
他猛地反应了过来,和我坚定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白起: 长官,我觉得这一点可以再商量一下。
[玩家姓名]: 没得商量。
白起: 它影响不大。
[玩家姓名]: 不——行——
白起: 一点都不行吗?一天?三天?三天总可以吧?
[玩家姓名]: 一天都不行——
海风将难得欢快的讨价还价拉扯得长长的,而我心中无言的祈祷也一并寄托在了其中。
愿风能够带走他身上所有的苦痛,予他自由。
Chapter 4
白起遵循安排进行理疗和康复运动训练,当看到他因为康复身体越来越恢复时,我愈发认识到过去的他独自承受着多少“理所应当”的病痛,夜晚来临时,我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而白起却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接下来的所有时间,白起都在遵循安排进行理疗和康复运动训练。
医师: 你每天早上就去理疗室做一个20分钟的红外线照射治疗,两周后我们再看看恢复的情况。
医师: 这种程度的痛感你已经让身体和大脑习惯了,但其实是身体在警告你。
医师: 可能有点痛,坚持不住就告诉我,千万别挺着。
医师: 不要过多使力,保持正常放松状态……说了不要使力!放松!
医师: 这样的姿势可以帮助你对拉伤的肌肉进行牵引,今天我们一共有五组动作。
医师: 不需要太用力抬高器械,收力!你要学会如何正确且合理地使用你的肌肉。
医师: 今天电疗结束后我给你加了四十分钟的针灸,吴姐空出来了让她帮你做。
医师: 你可以维持正常的运动量。小陈是我们专门的训练员,他会保证你保持运动的同时不让旧伤加重。
医师: 避免足球篮球这种高负担激烈运动,你可以去游游泳,他会协助你在水下做些训练,浮力会减低对关节的负担。
从早到晚白起都在积极配合整个诊疗过程,没有半点怨言和抵触。
尽管他在学习如何使用力量与放松这方面依然笨拙,时不时茫然地在医师愤怒的阻止声中收回手。
但他依然缓慢且认真地走在认识自己的路上。
而我也会趁着医生休息时,主动询问按摩技巧和拉伸方法。
在白起去理疗时去参加各种知识讲座,补充更多相关理论——
在更深入的了解后,我才愈发认识到他的身体究竟多么伤痕累累。
有时我比白起还要忙碌,但我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
日子一天天被充实的行程填满,我努力让自己没空东想西想,迫使大脑去填装更重要的事。
医师: 今天感觉怎么样?
白起: ……感觉身体好轻。
医师: 你之前全身和绑了20多公斤的铅块没什么区别,现在多少在往正常人类的状态回归。
白起: ……这样吗?
医师: 你上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
白起: 不知道。
医师: ……习惯疼痛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会让你对疼痛的判断越来越迟钝。
医师: 好了,趴下吧。
[玩家姓名]: ……
我悄悄站在一旁,指尖深深抵进掌心,眼眶有些发热。
见白起一脸放松地对我摆了摆手,我也自然地朝他笑笑,转身走出理疗室。
后来的课我怎么都听不进去,满心都是白起惊奇地晃动手臂,感受性地在原地轻跳的画面。
但我还是咬紧了下唇,迫使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课堂上。
晚上散步结束后,我回到屋子例行确认了一下明天白起的安排和准备去听的讲座。
看着康复训练计划上陆续打钩的表格,我坐到了飘窗上日常复习白天所学习到的手法和知识。
[玩家姓名]: 常见拉伤肌肉的牵拉……大腿股四头肌,腘绳肌,内收肌,小腿三头肌……
[玩家姓名]: 要沿着肌肉的走形……在慢性期用推能够促进肌肉的愈合……
[玩家姓名]: 股四头肌拉伤检查……把手放在小腿处……伸膝运动……
我借由我的身体比划着,莫名地,眼前又浮现出白起惊叹的眼瞳。
有多久了呢,他处在这种高压的状态下紧绷、消磨着自己的全部。
密密麻麻的时间表和笔记开始变得有些模糊,漆黑的房间里只剩月光陪伴着我。
我知道白起在选择这条路后,会面临多少苦痛。
只是当它们真实落成了文字,这些看不见的伤口竟显得如此刺目与狰狞。
有那么多人听过他的名字,听说他的故事,赞誉他的胜利与光芒。
而这些,究竟是由多少伤痕才能垒成那样一道荣耀的丰碑。
他不知道身体可以那样轻盈,想不起来有多久没有真正的痊愈。
每天只是看着他,我就好像被攫夺了所有的呼吸。
但我却不敢在白起面前掉眼泪。
这些天他本就因为怕我担心时常有些战战兢兢,要是哭了,那个疼的人反而会更愧疚吧。
可这样一想,我又会更难过。
[玩家姓名]: 不是才说好的不哭吗……
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地外涌,我一次次地抹掉,却无法将它停下。
我用力试着深呼吸,却在抬头的瞬间呆住了——
披着柔和的月色,白起浮在窗外,也愣在原地。
时间好像凝滞于此,我拂去眼泪的手也止在了脸上,并在下一秒蓦地反应了过来。
[玩家姓名]: 白起!医生不是说不许你用Evol吗!
但他却没有说话,只是迅速从窗户翻了进来,半膝跪在我的身侧沉沉地凝望着我。
不时溜进的夜风提醒着我脸上未干的泪水,我意识到了他的视线,慌忙假装嘟起了嘴。
[玩家姓名]: 说话呀,怎么偷偷使用Evol,被我抓到了是不是?
白起: 你哭了。
[玩家姓名]: ……我哭什么!我刚刚看资料太困了,打哈欠呢。
白起: 你哭了。
[玩家姓名]: 都说了我打哈欠呢。
白起: 你哭了。
[玩家姓名]: 你就当我在打哈欠不行吗?
面对他屹然不动的笃定,我忍不住抬高音量,徒劳地想要藏下那些会让他受伤的难过。
白起: 不行。
白起把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决堤的眼泪让面前的人变得尤为模糊。
他与月光朦胧在一起,好像在发亮。
我说不清那些眼泪里包含了什么,担忧、心疼、恐惧……
以及太多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的爱与愤怒。
我也好像他保护我一样保护他,好想让所有的苦难和病痛都远离他。
[玩家姓名]: 我没有想要怎么样的。
白起: 我知道。
与满怀怜惜的喟叹一起,极其柔和的吻落在了我的脸颊上,抚去了不停涌出的眼泪。
[玩家姓名]: 我没有想要你停下来,真的。
白起: 嗯,我明白。
他微微用力收紧了手臂,一次又一次地吻过我的眼角。
[玩家姓名]: 我真的没有想太多,就是小小地担心你一下。
白起: 这个我也清楚。
[玩家姓名]: 你不要自责,也不要愧疚,我……
他低下头,堵住了我所有未说出的话。
那个吻太过温柔,代替了所有无意表述的言语,拥住我的灵魂。
我裹上了与他相同的温度,无可遮掩地让他轻抚着我的心。
白起: 告诉我……你还想和我说什么?把它们全都告诉我。
他瞳眸幽幽,嗓音喑哑。
我可以清晰地触碰到他急促的心跳,以及眼中混杂着渴望的爱怜。
白起: 不要躲起来。
白起: 不要躲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听到他近乎于请求的哑然,我的心忍不住地颤抖。
[玩家姓名]: ……在我每次想到你的时候,都会心痛。
我哽咽着,感受到他的全身瞬间紧绷,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世界模糊了他的脸,却让他看起来是那样皎洁。
[玩家姓名]: 我总能想到……在这样的世界里,你要怎么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
想到你要如何迈过混沌的黑暗与浑浊。想到你的伤口,你的骄傲。
[玩家姓名]: 你要是……没那么坚强就好,没那么懂事……勇敢就好了。
白起: 这样的我,只会让你心痛吗?
[玩家姓名]: 只会心痛就好了。
我投降地对他笑了笑,双手抚上他的脸颊。
[玩家姓名]: 我只要想起你,就会忍不住心动。
[玩家姓名]: “原来……我早已如此地爱着你。”
[玩家姓名]: ……我突然发现了这一点。
如他所愿,我剖开了自己的心,让他望尽我所有的渴慕与爱恋。
琥珀色的眼眸氤氲成海,他无比用力地抱紧了我,仿佛要将我嵌入自己的身体。
最后他低下了头,以无比眷恋、热情的吻作为回答。
Chapter 5
白起越发投入到了康复训练中,这天下午他偷偷带我来到了一个海边的小房间,展示了一下他的装扮成果。下午我们打算都在这里消遣,注意到强烈的紫外线,我对着白起拿出了防晒霜……
那晚之后,白起以更认真的方式对待所有的康复训练。
很多找不到他的时候,也是积极地跟在康复师的身旁,学习更实践性的操作。
甚至还会坐在我身边支着脑袋,专门和我一起听讲座。
晚上的复习时间也被他强行加入,两个人互相考试与按摩模拟。
尽管他依然把很多事情放在自己前面,但他也开始一点点学习如何让自己更长久地走下去。
与我一起。
[玩家姓名]: 你真的可以打网球吗?
白起: 小陈说没问题,他在那边盯着呢,有什么事会立刻跑过来骂人。
白起: 对象是你的话,问题不大。
[玩家姓名]: 我怎么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
我用力地将弹起的网球击打网,瞧着对面的人闲庭信步地挥拍将球稳稳接住,脚步都没怎么挪。
[玩家姓名]: 你可不要小瞧我!我可是见识过动画里很牛的招式的!
白起: 没,你最厉害了。
他笑着把球轻轻递了过来,球听话地落在了我的击打范围内,让我刚好不必特别跑动就可以接到。
[玩家姓名]: 你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白起: 一定要形容的话,应该是前所未有的好。
白起: 每天醒来都很有精神,身体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
白起: 晚上没有你睡得也还可以,所以我认为为了我更好的睡眠质量,你应该从对面搬过来。
[玩家姓名]: 不要趁机又偷偷假公济私哦。
白起: 这明明是合理需求。
一次试探失败便下次再战,白警官的字典里永远没有“放弃”二字。
白起: 不过好像还有什么新的、更踏实的感觉。
[玩家姓名]: 嗯?你详细说说。
他抬起头,利落地用手接住弹起的网球,球拍抵着下巴思索了半天。
白起: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玩家姓名]: 没事,您慢慢品,说不定还能悟出些什么特别的道理。
我看了眼时间,笑着走上前。
[玩家姓名]: 走啦,把东西放回器材室,小陈还要带你拉伸,休息一下就该吃午饭了。
[玩家姓名]: 今天下午你好像空了,要和我去听课吗?还是去跟着黄医生?
白起: 都不去。
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神秘的笑容,风扬起他眼前的碎发,露出那双亮晶晶的眼瞳。
白起: 和我一起“逃个课”吧。
树影沙沙,大片绿荫洋洋洒洒地掷下光的碎影。
不远处静涌的海水也一同浮漫着光点,折在视网膜上,聚成一面金灿。
白起拉着我向树林深处走去,直到一个格外隐蔽的小屋出现在了视野中。
它刚好隐在葱郁之中,却又沿海而建。面积不大,看起来像是一个休息屋。
我意识到这大概就是白起的惊喜,好奇地走了进去。
柔软的沙发面窗而座,花窗的图景被雕琢成渐变的蓝。
浅蓝色的小小风铃随海风轻晃,盛夏发出声响,甜美地躲进浮涌的白色浪花中。
[玩家姓名]: 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白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没说话,只是抱着我坐到了沙发上,遥望着窗外的大海。
白起: 如果你喜欢,我们把屋子也搬过来。
[玩家姓名]: 搬过来?
白起: 嗯哼。
我仰起头,望见了他藏在眼里的几分小小得意,突地意识到了什么。
[玩家姓名]: 这里……该不会是你布置的吧?
白起: 我只是前些天和你散步时,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空空的小木屋。
白起: 后来我跟院长沟通了,有空就顺手来收拾了一下。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真的只是随手之劳。
白起: 我猜你会喜欢。
白起: 而且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也喜欢。
他尤为开心地勾起嘴角,脑袋也亲昵地靠了过来。
[玩家姓名]: 我很喜欢。
我知道白起依然在顾及我的心情,便也不想再多说些什么,只是轻拥这份情意。
[玩家姓名]: 不过你平常又要做理疗和康复训练,又要和我听课,还要跟着黄医生到处学习。
[玩家姓名]: 真亏你能挤出时间来布置。
[玩家姓名]: 不会半夜偷偷不睡觉吧?
白起: 哪敢啊,长官。
白起: 要想给你做些什么,总还是有空的。
[玩家姓名]: 那我可要好好参观一下!
说着,我站起身,路过他精心布置在房间里的每一个装饰品,想象着他当时是如何笑着将它们摆到这里。
扬帆的帆船面向大海,世界尽在触手可及之处。
屋外甚至规规矩矩地摆了两个小板凳,悠闲的吊床上还贴心放上了靠枕和薄毯。
[玩家姓名]: 我们白警官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白起: 是还行吧?
白起: 不过我最满意的还是这个吊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便抱着我躺到了上面。
轻微的摇晃感令我直接伏在了他的前胸,世界不停摆动,却掩不住白起自信满满上扬的语调。
白起: 我加固了很多次,这张吊床完全可以躺两个人。
白起: 特别结实,怎么折腾都不会塌。
白起: 今天一下午我们都可以在这儿玩。
看着他一脸“我很厉害吧”的表情,我不禁笑着戳了戳他。
[玩家姓名]: 但你不觉得躺两个人有点窄吗?
白起: 觉得,但我更喜欢现在这样。
他让我完全趴在他的身上,微仰起头啄了啄我的嘴角。
白起: 刚好。
我的目光随着指尖亲昵地抚过他的脸颊,拂了拂额前几缕玩闹的发丝。
阳光也一同细碎地吻着他,不时将他幽深的瞳眸打得更亮。
[玩家姓名]: ……等一下!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个弹跳从他身上坐起。
轻微的摇摆让我不稳,但我还是快速稳住重心,从防晒服口袋里拿出两瓶“夏日易携必备品”。
[玩家姓名]: 既然一下午都要在,那可要涂好防晒。
白起极其不理解地微皱起眉,全身都散发着抗拒的味道。
白起: 我们现在在树荫下,没必要吧。
[玩家姓名]: 阴影里也有紫外线,紫外线穿透力很强的!无孔不入——
[玩家姓名]: 站在哪里都没用!
[玩家姓名]: 最近你里里外外都保养得很好,皮肤问题也不能松懈!!
白起: ……没那么严重吧。
[玩家姓名]: 防晒可是一项极其重要的事业,保护皮肤,防止皮肤老化,抵抗皮肤出现炎症!
白起: ……
他明显瑟缩了一瞬,向来明朗的五官扭曲在一起,几番天人交战后终于为难地抬起双手。
白起: 行。那我……自己涂。
[玩家姓名]: 你自己涂肯定就是随便一抹。
[玩家姓名]: 给我躺好!
避免他乱动,我直接跨坐到了他身上。
身下的身体霎地一抖,他轻抽了一口气,嘴巴微张出一道为难的曲线。
白起: 我保证不随便……
[玩家姓名]: 白起。
我淡淡地开口,在我俯视的视线中,他最终迟缓地抿出了一条无声并服从的平线。
我先是挤出脸部防晒霜,俯下身轻柔地擦到他的脸上。
指尖下清晰地传来略发紧绷的触感,他似是屏住了呼吸,眼瞳明显收缩了一下。
[玩家姓名]: 你别紧张,放松。
弯腰的姿势实在有些累,我索性向前挪了一寸,直接趴到了他身上。
耳畔传来一声低哑的闷哼,白起什么都没说,只是微皱着眉幽幽地望着我。
夏日的温度在那双瞳眸中过渡、升温,颈间的脉搏无声地加速着。
涂过脖颈后,我撑着他的肩膀,半坐了起来。
压抑的喘息从白起的喉间溢出,但他依然没有动,下巴下意识微抬,目光始终锁在我的身上。
[玩家姓名]: 左手给我。
[玩家姓名]: 右手。
如精准完成指令的士兵,在我发出命令时他都会立刻执行。
我有些着迷地看着那格外绷紧的皮肤,感受到微渗出的汗水,以及因我的触碰愈发炙热的身体。
我的心跳得飞快,在那变得更深、更暗的凝睇里,忍不住想看到更多。
[玩家姓名]: 腹部也要。
我尽力抑制住微抖的指尖,将他的衣衫向上抬起。
摇晃的树影让他半露出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多了些难以言说的色泽。
我迟缓地挪动了一下姿势,掌心抵上他抽动的腹肌上。
防晒霜的香气扑鼻而来,他身上的潮气越是明显,那道令人熟悉的味道就越是侵占我的五感。
一切都热得要命,粘腻的滋味化作不可控的情愫,在他的腹部蔓延而开。
越发明显的红晕从耳朵爬上了脸颊,他不可抑止地单手抬起抵在了自己的额前,像是想要掩盖什么。
但喉间上下滑动的弧度,与不自禁抓住我的手指却悄悄出卖了一切。
我慢慢俯下身,滑腻的指尖顺着衣襟向内摩挲着。
倏地,背后一股终不愿忍耐的力量猛地将我向下扣,让我毫无防备地撞进那份浓重的欲念中。
白起: 还没好吗?
低哑的声音刷着我的唇瓣,热烫的吐息钻了进来。
他的手抵在我的脑后,令我无可后退。
[玩家姓名]: 还没好啦……
白起: 真的还不行吗?
微潮的嘴唇借由每一个暗哑的字眼摩挲着我,掌心又向下微微用力,令我几乎迷失在那片汹涌的琥珀色中。
我下意识想要舔下有些干涩的唇,却自然地触到他的,并在下一秒被他的舌尖缠绕住。
但他并不深入,仿佛回馈我刚刚的坏心眼般,只是轻巧地逗弄着。
白起: 放过我吧。
明明是请求却仿佛不在请求,明明在忍耐却在允许前不会更近一步。
[玩家姓名]: 你不能再忍耐一下吗?
白起: 我不舒服。
缠绵的吮吻流连在唇边,毫不遮掩的欲望赤裸地展露在眼底。
难耐的轻微摩擦消磨着我玩闹的心思和全部理智,酥麻的电流激过全身的血液,世界仿佛沸腾。
白起: 我已经表现得很好了……
白起: 剩下的时间,该是我的了吧。
他的双手一上一下地锁在我的身后,令我几乎毫无缝隙地与他贴紧。
我止不住地轻颤,完全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点着头。
而他终于放肆地拿回了所有的主导权,纵容所有欲求淹没在交缠的吐息中。
我所有本能的鸣咽与嘤咛被悉数吞进了他的心肺之中但他却宛如不餍的海,将我不停扯进更为汹涌的激流中
刺目的光令我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牢牢地锢在紧贴的肌肤上。
白起: 不是你先开始的吗?
他拨开我的羞赧与颤栗,又强势地缠了上来。
交织心绪 一千零一夜
不知道第几次翻身后,白起干脆坐了起来,猛灌了几大口水。
原来这张单人床可以这么空旷。
他有些焦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大步走向门口,可是手搭上门把后又迟迟没有按下。
白起: ……
毕竟三个小时前已经答应了她会好好睡觉,总不能明目张胆地违反规定。
白起: ……好烦。
海风顺着窗沿的缝隙钻了进来,悄悄掀起窗帘的一角,像是某种无声的暗示。
白起几乎没有再犹豫,一把推开了窗。
小心谨慎地“降落”在女孩房间的窗外,白起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许久未有的紧张。
像是路过高一教室后窗装作不经意的一瞥,又像是在伴着琴声的窗台外,那棵银杏树上不为人知的停留。
白起忍不住笑了。一切都在向前走,但又好像有什么未曾改变。
听话的风将碍事的窗纱轻轻扬起,他的视线终于明朗起来。即便隔着玻璃,却也清晰地看到了女孩安睡的模样。
但她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翻来覆去的,仿佛被什么恼人的情绪困扰着。
是因为自己吧。
白起抿了抿嘴,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这些烦恼本不该属于她的,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有自己能让她真正的睡个好觉。
必须在短时间内取得理疗康复的成效。
他下意识在心里给自己下达了指令,并要求自己立刻回去睡觉。
可是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从开着的窗户翻进了房间。
这个本能的举动让白起自己都愣了片刻。
但他遵循了本能,俯身在女孩鼻尖落下一个轻吻。月光拉长他的身影,恰好覆在了女孩身上,像是一个拥抱。
白起: 晚安。
白起: 睡吧。
有了第一次,后来每一次的“夜访”便更加轻车熟路。
女孩房间的灯还亮着,摊开的笔记和她低着头碎碎念的样子无声地烙在白起心上。
从遵循安排开始康复的每一天,她都比自己更为认真。
所以他努力康复,积极配合,尽可能表现得轻松洒脱。
只是想让她不经意偷偷皱起眉头,以及以为自己没有看她时,咬紧下唇的次数能少些。
因为白起很清楚,那张始终对自己敞开的笑脸,也藏着不想告诉自己的担心。
这份情绪和他此时是相同的。
一股悄无声息卷起的风溜进女孩房间,裹着海水和月光的气息,温柔地落在女孩周身。
白起转身离开,希望风能替自己继续陪着她。
或许是认真配合理疗的缘故,他觉得自己的身体真的轻盈了许多。
每晚的这段固定往返路线好像都能比前一天更快地抵达。
不过很快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这样想着,他心情很好地扬起嘴角,棕色的发梢也随风一晃一晃。
好像那份因为偷偷使用Evol而产生的负疚感,都因此消减了不少。
再等几天,就几天,便可以和她重新回到平常又最令人眷恋的生活里。
以更加稳固的步伐,走向通往未来的每一天。
Chapter 6
在这场短暂的康复训练中,白起的身体以更科学、更正确的方式变得越来越好,而他也与我分享了自己在这段时间后想明白的事情,听到他的心声后,我也止不住心动地吻住了他……
转眼大半个月过去了。
在这场短暂的康复训练中,白起的状态在以更科学、正确的方式变得越来越好。
看着越发精神的他,我的心充满了欣慰。
[玩家姓名]: 陈老师呢?
结束两天一轮的网球运动,我跟在白起身后走进器材室,却没找到平日等在屋里的康复师。
白起: 可能有事去忙了吧。
白起: 不过我已经可以自行复健了。
[玩家姓名]: 真的?那我可要监督一下了。
我靠坐到镜面墙旁,一副十足的审查员气派。
而白起则自信地耸了一下肩,铺好瑜伽垫后开始了他的固定拉伸动作。
他几乎没有任何错误,力道收放适度,标准又完美地完成了整套动作。
我不禁轻轻笑了。我知道他用了多少倍的耐心去听康复师琐碎的叨念和课程,即使瞌睡了也不敢入睡。
我知道他每一次理疗时,无言地咽下了多少的痛意与不适。
我也知道在未来,他依然会磨损自己的身体,不会每次都有空做着这些动作……
但此时此刻,我无比清晰地坚信——
无论我是否在他面前监督他,他都会在空闲的间隙,规矩地做着这些事情。
当他完成最后一个后背的拉伸动作后,我忍不住地拍了拍掌心。
[玩家姓名]: 白起,你真棒。
听到我这么说,白起静静地吐了口气,蹲下身子坐到了我的面前,拉起我的手,认真地凝视着我。
大概又在进行什么“白起式思维”,我笑着没有动,任他定定地望着。
许久之后,他轻轻笑了。
白起: 我想到那种新的、踏实的感觉是什么了。
我愣了一下,思索了半天,想到多日前我们在网球场上的对话,不禁有些失笑。
真亏他一个问题在脑袋里思考了这么久。
[玩家姓名]: 是什么?
白起: 是活着。
白起: 我感觉自己在更踏实地活着。
窗外的光覆在他的背后,镀上了一层灿烂的金边,宛若生命在蓬勃盛放与燃烧。
白起: 我以前以为,只要不受伤,只要每次能回来见到你……
白起: 就算是和你一起活下去了。
白起: 但我……好像找到了一条更正确、更好的方法。
白起: 我想要和你一起走更长的路。
白起: 我想始终像这样,活在你的眼中。
他的指腹轻柔地抚过我的脸,整个世界的明耀都仿佛氤氲在那片琥珀中。
白起: 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如果能这样和你一起走下去,等走到生命尽头的时候——
白起: 我会不枉此生。
白起: 为你,也为我自己。我会希望能这样没有遗憾地活过。
白起: 这样想,会很奇怪吗?
[玩家姓名]: ……怎么会奇怪。
他说得如此恳切,将那颗心完完全全地袒在我面前。
我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力抱紧他,忍不住地亲吻他。
我所有的沉默与投降都在让我知晓,我是如此爱恋眼前的这个人。
因为他在我的身边,我才活得如此踏实与饱满。
[玩家姓名]: 我也想要和你这样活下去。
无尽的爱意交缠在眷恋的唇齿间,他是如此温暖,让我如此完整。
炙热的掌心与细吻游走在我的全身,而我本能地想要将他抱得更紧,感受着他的存在。
空气不停地升温,身后的镜面也被熨得更为灼热,在一次又一次的亲吻中变得模糊又清晰。
我沉溺于他的温度里,满心只有他的身影。
??: ……白队最近……数据也不错……
门外隐约的声音冷不丁地穿进了我的耳中,如电流般瞬间将我清醒了过来。
[玩家姓名]: ……白起,来人了……!
慌乱驱散了暧昧与旖旎,我下意识的一抖却让白起闷闷地哼了一声。
他更用力地抱紧我,喘息抑制在喉间,说不清的迷乱。
白起: ……别动。
脚步愈发清晰,这似乎让情况更为煎熬。
下一秒,白起用力地深吸了口气,站起的同时直接将我抬起——
在我难掩的惊呼里,打开了一扇门。
??: 嗯?我怎么好像听到刚刚有动静。
??: 陈哥,刚刚应该白队来过吧。半小时前我看他跟嫂子打球,你看这瑜伽垫还没收呢。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打了进来,我依然半坐在白起的身上,甜蜜却痛苦地折磨着我的理智。
[玩家姓名]: 白……
白起: 别出声。
未尽的话语被潮热的掌心覆盖,发出闷闷的黏糊声。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以至于他修长的手指不经意地滑入我口中,蹭过齿尖发出微乎其微的啪嗒声。
[玩家姓名]: ……!
我猛地倒吸一口气,下意识咬了他。
锢住我的小臂顺势收紧,伏在胸前的人沉沉地呼出一口气。仿佛有汗珠顺着他的起伏落到我的胸口,湿哒哒的。
引得本就拥挤的空间更加闷热。
[玩家姓名]: ……我不是……故意咬你的。
一句话被说得含糊又断断续续,呼出的热气顺着他的掌心又扑回我的脸上,整个人仿佛连眼睛都在出汗。
白起没有出声,塞在我嘴里的手指却不安分地戳了下我的舌尖,像是他的回应。
??: 你刚刚听到什么声音吗?
??: 没有吧,估计是窗外的鸟叫呢。
断续响起的对话声时刻紧绷着我的神经,我无法抑制紧张地收紧腿,却引来更难耐的喘息。
不断晃动的头发摩挲着我的脖颈,引得我不由自主朝他靠近。
从额发间渗出的汗珠从眼角淌过,模糊了片刻的视线,令我只好向后仰头。
被迫挺起的胸膛笼上了更为炙热的呼吸,与我相贴的坚实腰身仿佛也因我的动作加快了起伏。
交错的心跳声震耳欲聋,但我已无暇顾及。
后腰忽地失去着力点,我踉跄着想要使力,结果却是更用力地抵向他。
白起: ……!
储物间悬挂的布料摩擦过皮肤,仿佛也无法扑灭此时身体的温度。
白起: 真是要疯了。
我觉得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失神地呜咽出声,却在下一秒被白起悉数堵进了呼吸中。
暧昧的红爬满了白起的眼角,他右手滑向我的脑后,身子向上一挺,将我整个人都笼进了灼热之中。
世界不停震颤,传来阵阵眩晕感。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似乎终于安静了下来。
白起又等了片刻后,才轻微地推开扇门,谨慎地确认过后才将我抱了出去。
我完全软在他的怀中,没有任何力气。
“咔嗒”。
一声清脆的落锁声响了起来,我钝钝地睁开眼睛,却见白起将我平放了下来。
白起: 感觉脑子都不太转了。
他撑在我的身上,单手将早已被汗打湿的刘海向上一捋,露出了整张情迷至深的脸。
幽暗的眼瞳只剩下我的身影。
白起: 现在就没人来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