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
空荡荡的码头边上,只有刚刚驶出的邮轮划出长长的涟漪。
汽笛声盖过了我的呼喊,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到岸上还有一个姗姗来迟的人。
[玩家姓名]: 如果我能跑得更快一点,如果……
不对!“恒冬”计划还没启动,现在还不是自怨自艾的时间!
紧握的拳头倏忽舒展开来,我毫不留情地拍了拍自己的脸,给自己鼓劲。
虽然错过了登船,但距离票面上所示的演奏会开场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只要在这段时间里找到登船的方法,一切就还能逆转!
我在空无一人的码头上寻找着最后的希望,警报声却突然划破了长空——
【警告,此则播报不是演习!】
【所有非警务人员请注意!请马上撤离到防空区域进行紧急避难!】
螺旋桨叶转动的声响随着警报声由远及近,密集的直升机方阵遮蔽天日。
从机身上涂装的字母缩写来看,不只是NW的专用机,还有不少是从外地过来的支援。
眼看不远处就是码头的监控室,我连忙使尽了最后的气力跑过去。
鞋子的系带突然断了,在雪地上愈发难行。我干脆脱掉了它们拎在手里,赤脚上阵。
直接踩在雪面上时,我才发现雪地根本不是软的,脚板很快就被冻得一阵刺痛。
唯一值得兴庆的就是监控室里的人已经去紧急避难了,我轻而易举地就走到了控制台前。
虽然白起三番四次提醒过我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但这已经是我最后的赌注了。
把控制广播音量的滑键推向最顶端之后,我拿起麦克风试了试音——
[玩家姓名]: 这里是码头监控室,我知道应对“恒冬”事件的最终手段。距离卫星发射的启动时间已经不到30分钟了,我……
不等我把话说完,监控室的大门就被一阵来势汹汹的烈风吹开了。
白起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来关掉了广播,啪地一掌撑在了控制台上。
他的双臂围成了一个独立的“审讯室”,而我就是那个被兴师问罪的人。
白起: 你不要命了吗!
[玩家姓名]: 我只是想要解决事件!
白起: 为什么要这么坚持?
[玩家姓名]: 因为我不想再看到重要的人和自己形同陌路!
他的语气放轻了些,但拽着我的手却极其用力。
白起: 事件我们会解决,人我们也会帮你找到。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服从指令,到安全区域去避难。
我一路上都执拗地转动着手腕,却怎么也甩不开。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只要他不想放我离开,我根本不可能挣脱开他的禁锢。
急得无计可施的我干脆停在了原地,任由他怎么拽都不再向前一步。
[玩家姓名]: 你明知道只有Queen能阻碍事件!
白起: 但那并不代表Queen就是唯一的解决方法。你的人生该由Queen来决定,还是[玩家姓名]你自己来决定?
我当然知道哪一个才是原本的我。
可是,一旦我舍弃了Queen的身份,就意味着我要舍弃我亲手救下的这个世界;
同时,也就是要舍弃我和眼前的他、还有所有我所眷恋的人曾经的羁绊。
[玩家姓名]: 但这两个都是属于我的人生!就像你的职责是守护正义与和平,我也有身为[玩家姓名]、身为Queen而必须承担的责任。我不想在失去之后再后悔。
在监控室的大门之前,我向他表明了自己最终的决定。
烈烈的风雪打在我的脸上身上,还有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光着的脚上。
被冻裂了的地方似乎渗出了血丝,但我已经连痛感都要感受不到了。
白起: 你明明只需要什么都不做。
他低声长叹了一口气,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卷医用纱布,仔细地帮我包扎伤口。
温热的指腹让我的脚板恢复了知觉,不仅感受到了暖意,也有疼痛。
我咬紧牙关皱了皱眉、没有出声,却还是被他捕捉到了细微的表情变化。
白起: 知道害怕还要去,知道疼了还要做。
[玩家姓名]: 你不也是,从来没有对任何事选择视而不见吗?
白起: 但我不会只往理想的方向去想。
他轻柔地在纱布的末端打上了一个小小的结,然后又拿过了我手上的鞋子帮我穿好。
他耳机上的指示灯不停地闪烁,似是在催促他离开。
他冷静而有条不紊得一一回应,并且在最后接了一句——
白起: 专用机N23听到请回复。码头监控室内有解决“恒冬”事件的关键人物[玩家姓名],马上接她前往维多利亚号。
这一刻,他终于放开了手,让我回到自己该走的路上。
白起: 我还要赶往卫星发射塔,不能跟你一路。
[玩家姓名]: 已经可以了。白起,谢谢你。
白起: 你该谢的是自己的坚持。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乘上了飞往海上的直升机。
那里,也有只有他才能解决的事情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