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白起分线4
夜色渐深，舞会大厅外却是热闹非凡。
整个会场已经被NW的人包围了，大厅的门口更是拉上了警戒线。
白起把陷入昏迷的顾征送到车上，这时，一名队员行色匆匆地走到我们面前。
NW队员： 白队，东西已经拆除了。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型仪器，看上去设计得复杂精巧。
[玩家姓名]： 这是刚才那个音乐的来源吗？
白起： 是。梁季中想用这个声波过滤器影响其他人的脑电波，从而控制他们。
[玩家姓名]： 那会场里面的人……
白起： 对他来说，里面的人不过都是棋子。如果没有办法控制，不如直接毁掉。
我想起刚才听到的哭喊和尖叫声，不寒而栗。
白起又简单地和那名队员交代了几句，转身走到队伍的最前方。
他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抬手扯了扯领带，表情却没有丝毫松懈。
白起： 我们等多久了？
NW队员： 快十分钟了。
白起： 里面一直没有回应？
被提问的人愣了一下，回答得有些吞吞吐吐。
NW队员： ……需要我再警告一次吗？
白起看向前方紧闭的大门，微微眯起双眸，夜色和霓虹一起倒映在那双琥珀般的眼眸中，为它增添了几分深沉。
白起： 不用跟他废话了。
他单手靠在车门上，另一只手则插在口袋里，手指轻轻一抬，发号施令。
白起： 直接进去。
随着一声轰响，舞会的大门被彻底破坏掉了。
烟尘弥散在空气中，让我忍不住小声咳嗽起来，而这时白起已经率先带领着人群走进烟雾中。
[玩家姓名]： 咳咳……
我刚准备跟上，身边突然传来了另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我连忙转过头看向身边停靠的那辆车，果然，顾征已经睁开了眼睛！
我有些紧张，生怕他又拿枪指着我，连忙从口袋里摸到白起的枪，紧紧攥在手里。
顾征： [玩家姓名]？我怎么……
顾征扶着自己的头，眼神看上去有些迷茫，和之前的冷酷判若两人。
[玩家姓名]： ……这里是梁季中举办的舞会现场，你不记得了？
顾征： 舞会？嘶……对了，舞会……
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他猛地直起身子。
顾征： 你和白起都没事吧？我怎么记得我好像……朝你开了一枪？
[玩家姓名]： 我们都没事。不过……你已经彻底恢复了吗？
顾征： 恢复？
听到我的问题，顾征的表情变得更加疑惑，我忙找到身边的NW队员，拿到那枚声波过滤器给顾征。
[玩家姓名]： 你之前被梁季中用这个声波过滤器控制了。
说话间，空气里散尽的烟尘再次聚集，猛烈的风从舞会大厅内部涌出，声势似要席卷天地。
[玩家姓名]： ……白起！
我心生不安，立刻和顾征一起往会场奔去。
视线因为扬尘而模糊不清，耳边的枪声却是不断，隐隐约约的，我捕捉到几个声音。
NW队员： 梁季中中枪了！谁打中的？！快抓人！
此起彼伏的喊声与枪声过后，是一个清晰无比的声音。
白起： 全部放下武器！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扬尘散尽的瞬间，我看见白起站在会场中央的背影。
他的身边围着一群手握枪支的特遣署队员，却不敢靠近，不自觉地与他隔了一段距离。
白起身姿笔直，他环视一周，再次重申了一遍。
白起： 全部，放下武器。
他的声音形成一股无形的气压，下一秒，真的有人哆嗦着放下了手里的枪。
但也有人恼怒地将枪握得更紧，大声吼道。
特警： 你这个特遣署的叛徒！我们凭什么听你的！你、你……
他的音量变得越来越低，到最后终于说不出话来，只剩下紧张的吞咽。
因为白起已经拔出枪，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白起： 特遣署的每一颗子弹都应该为正义而鸣，现在你的枪口又在对准谁？
被质问的人一愣，说不出话来。
白起没有继续看他，只是维持要举枪的动作，再次环视周围的特遣队员。
白起： 这场舞会的宾客，都是无辜的。我不知道梁季中用什么话蒙骗了你们，但现在，你们必须听我的。把枪放下。
人群中传来低低的讨论声，又有不少人放下了手里的武器，但更多的人则是仍在犹豫。
两方僵持不下，这时，顾征往前迈出一步。
白起用枪指着的人眼神振奋了一下，没想到顾征却是取下腰后的枪，放在了地上。
特警： 顾队……
见到顾征的举动，那人的表情松动了几分，终于还是放下了手里的枪。
白起也放下了枪，顾征朝他点点头，看向特遣署的众人。
顾征： 关于指挥官……梁季中的事情，我有话想对大家说。
他拿出刚才那枚我交给他的仪器，大声解释着。
顾征： 这个是声波过滤器，可以通过音乐控制人的脑电波。在加速进化舱里和今天的舞会现场，梁季中都安装了这种过滤器。
人群哗然，我连忙也趁热打铁。
[玩家姓名]： 还有过度进化监管所，里面的很多Evolver并没有过度进化，他们都成为了加速进化舱的实验体。白起和顾征都可以证明这件事，如果你们还不愿相信，我手里还有净化舱的试验资料作为证据。
白起往前迈出一步，接过我的话继续说道。
白起： 梁季中已经逃跑，接下来的事情NW会接手。舞会的事暂时不会追责特遣署，但如果有人还是选择继续为虎作伥……
白起没有说完，目光扫过众人，不威自怒。
现场的特遣队员都陷入了沉默，有的恼怒，有的茫然，面面相觑。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中传来一声响动，有人放下了手里的武器。
声音接二连三响起，更多的人也跟着放下了武器，终于，针锋相对的气氛彻底消弭了。
我松了一口气，下意识看向身边的白起，而他也正向我看来，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
顾征： 接下来……
白起： 你先带队回去，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
顾征点点头，看上去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顾征： 我知道了。我会留意梁季中的下落，一有消息就告诉你们。
在顾征的带领下，特遣署的队员们都离开了，而这时，救护车也终于来到了现场。
舞会中受伤的人不少，但好在没有出现牺牲。
看着白起在人群中忙碌的模样，我忍不住笑了笑，准备悄悄离开，不打扰他了。
没想到才刚转身走出几步，熟悉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白起： 要回去了？
[玩家姓名]： 嗯，我看你还在忙，所以没跟你打招呼。
白起： 等我一下。
白起转身叫住从身边走过的NW队员，侧耳交代了两句，接着朝我走来。
夜色中他扬起的发梢看上去意气风发。
白起： 都安排好了，我先送你回去。
他不由分说地牵起我的手，往夜色更深处走去。
我和白起穿过一处公园回家，月亮挂在天边，星空闪烁，让人忍不住放慢了步子。
初春的花坛里，花开了不少，空气都是淡淡的香。
总感觉好久都没有这样两个人一起散步回家了……
方才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现在的宁静让我忍不住有些恍惚。
路灯投下光圈，将我们笼罩在其中，夜风温柔地吹动我们的头发。
多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如此。
不知不觉，我们便已经走到了我家楼下。
[玩家姓名]： 到了……
虽然心中不舍，但我还是轻轻松开了白起的手。
指尖才刚刚离开那份温暖，白起却突然伸出手，将我的手更紧地握在掌心。
[玩家姓名]： 白起？
我疑惑地偏了偏头，却捕捉到他嘴角的一点笑意。
白起： 还有一件事情。
话音未落，白起一把将我拉进怀里，一跃而起。
风迅速在我们脚下聚集，拖着我们向上，直到完全沉浸在夜色中。
城市的灯火在一瞬间变得很远，头上的星空却无比清晰。
我感觉有什么熟悉的东西重新回到了白起的身体，他灼热的目光里是久违的张扬与不羁。
白起噙满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和他的体温一样，近在咫尺。
白起： 错过的那支舞，现在补给你。
他牵紧我的手，在风中，在夜空下，带领着我跳舞。
我也用力地回握住他，深深地望向那双明亮的眼眸。
漫长的一夜，终于在这轻松又温柔的时刻画上了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