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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往哪个方向走呢?

  • 白起分线【北】

走廊上几乎没有人,偶尔路过的几个人面色肃穆,着装和我之前见到的人都一样。

随着不断往前,走廊变得越来越安静,只剩下头顶的白炽灯伴着我的脚步,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 我不需要儿子……说……

并不真切的说话声从前面的病房传来,我下意识放轻脚步,朝着声音的方向缓缓靠近。

从门缝里看去,一个穿着NW制服的长官站在一道白帘面前,另一个身穿特遣署制服的男人正和他交谈。

NW长官: 实验不能停止。这一次,必须激发他体内的Evol。

特遣署长官: 可是那孩子……

NW长官: 你应该很清楚,我不需要没用的东西。

逆着光,我只能看到这个长官的大概轮廓,可这轮廓带给我一种异样的熟悉感。

我有些疑惑为什么NW和特遣署也会牵连进来,难道我曾经经历的那场实验……

我的心跳得飞快,不敢再想下去。

这些本不存在于我记忆中的细节,仿佛终于从被掩埋的地底翻涌而出。

将过去的真相在梳理重绘。

我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心中有一个猜测开始不停地放大,不安的情绪也愈渐变浓。

当年的那场实验,他也在吗?

我小心走到病房门前,艰难地够到门把手——

门打开了。

病房里的白帘背后传来各种设备运作的声响,我来到白帘前,毫不犹豫地拉开了帘子。

[玩家姓名]: 白起?!

眼前这个全身插满管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分明就是他。

紧紧攥着白帘的手不自觉地开始颤抖,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一时间,思绪纷乱不止。

病床上的白起面无血色,插在他身上的透明管子里流动着各种颜色的液体。

在他的床边,数台仪器相连,最终汇集在床头的一个液晶屏幕上。

屏幕上的数据,是Evol波动的曲线,仪器的另一端,连着的是白起身上的记录仪。

每当记录仪上的光点亮起,睡梦中的白起的眉便紧皱一次,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

这么大强度的脉冲刺激,即使是一个成年Evolver,也不可能承受得住……更何况此时的白起。

像是有什么狠狠扎在了心上,一下又一下。

我径直走向那堆仪器,想要终止它们的运作。但上面复杂的程序却让我一次次收回手。

想要下一秒就结束他的痛苦,却又生怕搞错了重要的一步。

越是这样,越是着急。不断有冷汗从头顶渗出,我努力地辨认着,却无济于事,眼泪瞬间溢出眼眶。

这时,耳边传来一声微乎其微的轻叹声。

[玩家姓名]: ……白起?

我急忙扑到他床边,他似乎皱了皱眉。

心疼地伸出手,却不料才触及他的掌心,我便感到了一阵冰冷。

[玩家姓名]: 白起……

儿时白起: ……

白起艰难地睁开眼睛,茫然地将目光投在我身上。

他苍白的双唇张合,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

[玩家姓名]: 你醒了!?你还好吗?你……你是不是很难受?

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我开口的每句话都在颤抖着。

担心这样的自己会吓到他,我胡乱抹了把眼泪,紧紧地握住了白起的手。

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的力量和勇气都给他。

[玩家姓名]: 你别怕,我会救你出去的。你再坚持一下。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永远都是。

或许是祈祷有了作用,我感觉有股暖流忽然从我的身体里游窜而过。

白起紧皱的眉头似乎也舒展了一些,呼吸也逐渐平缓。

[玩家姓名]: 你一定会没事的,你会很好地长大。你要记得多陪在妈妈身边……在你15岁的时候,要当心火灾。我们未来还会在恋语高中再见的。

我语无伦次地说着,也不知道这些他能不能听到。

儿时白起: ……

氧气罩倏地蒙上一层水汽又消散,我停止了自言自语,看向旁边的仪器,曲线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剧烈波动。

我打算再尝试一下,但刚刚起身,握着的那双小手便攥紧了我,迟迟不肯松手。

回头看去,白起紧紧闭着眼睛,像是用尽意识才这样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但好在苍白的脸上逐渐恢复了血色。

儿时白起: ……别,走……

[玩家姓名]: 嗯?你说什么?

隔着氧气罩,我听不清他的声音。我想趴的离他更近一些,但病床上的红灯却突然亮起,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有人要来了。

红光照在白起虚弱的脸上,他疲惫地睁开眼睛,动了动握着我的手。

儿时白起: 你……走……

我终于听清了他说话,但我没有犹豫地摇了摇头。

[玩家姓名]: 我不会走的。

门外已经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下一秒,门被打开了。

穿着NW制服的军官径直走了进来,在看到我后有些怔愣,他扭头看向身边穿着白大褂的人。

??: 把她带出去。

[玩家姓名]: 我不走,你放开我!

我死死扒着床边不撒手,指节因为用力发白,快要抵挡不住身后拉扯的力气。

白起的手突然动了一下,他努力移动到床边,轻轻覆上我的手背,微微动了动手指。

我抬眼看去,他正好微弱地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瞳孔中有光一闪而过。

他似乎是在告诉我,他没事。

[玩家姓名]: ……

眼睛一时有些酸涩。我回握住白起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像是许下了无声的约定。

等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门已经在我眼前关上了。

风吹过,落满了一地银杏叶。

病房里,白起不知道第几次从半梦半醒中艰难地睁开眼睛。

他似乎听到有个女孩叫他的名字,似乎听到女孩对着自己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十五岁,火灾,恋语高中……

他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了些支离破碎的词汇,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清了。

女孩残留的体温似乎还留在手掌上。

白起再一次缓缓睁开眼睛,一枚不知道何时出现的银杏叶安静地停留在他的掌心。

他曲起手指,像是攥紧了所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