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13 危险合作
任何选择都是有风险的，先向前迈出一步吧。
晨光一点点唤醒城市，车水马龙般的热闹若隐若现地传了进来。
白起从手机里翻出了一个号码，我凝思了片刻，对着那个号码在手机屏幕上一下下地敲了下去。
我长长地做了一个深呼吸，按下通话键，另一端很快传来轻细的嘈杂。
[玩家姓名]： 萧长官，是我。
电话里传来一瞬意外的语气，但令人不快的笑声马上响了起来。
萧越： 哟，[玩家姓名]小姐，我还以为你要像只老鼠一样永远藏在别人背后呢。
[玩家姓名]： 我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了。你们解决了血液病毒，我就回去。
萧越： [玩家姓名]小姐，你办的事情不多，要求的事情倒是不少。解决血液病本就是我们开始说好的内容之一，倒是你径自离开，影响了进度。这个责任要谁来承担？
无比冰冷的话语令我的指尖有些发凉，站在我面前的白起也绷紧了神经。
我静静稳了一下心绪，不卑不亢地继续开口。
[玩家姓名]： 我想我在NW的一周留下了足够的信息了。还是说，NW的技术水平也不过如此？既然如此，或许我可以去找其他的医疗机构。也许他们可以给我更多的回报，还会照顾我的身心健康。
萧越： [玩家姓名]小姐想一辈子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玩家姓名]： 我倒是不介意？毕竟被耽误的并不是我的时间。
一道淡淡的笑声响起，对方似乎努力地想要将那份愠怒藏在笑容之中，但还是传来些轻微咬牙切齿的感觉。
我忍不住对白起眨了一下眼睛。
[玩家姓名]： ‘我厉害吧！快气死他了！’
白起也有些忍俊不禁，他无奈地抬了抬眉毛，抬眼思索了片刻，做了个口型。
白起： ‘那我努力下次超过你，真的气死他。’
萧越： [玩家姓名]小姐，我认为合作是需要诚意的，NW不会白白替你办事。
萧越的声音再次钻了出来，载着某些审时度势的判断。
萧越： 所以不如双方都给个保证。
[玩家姓名]： 比如？
萧越： NW会在半个月内研制出解决血液病毒的特效药，但相对的，我需要随时掌握你的动向。比如放个定位芯片什么的，这样我们彼此都安心。
[玩家姓名]： 可以。
我攥着手机，感受到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着。
这是眼下最好的方法，争取出这半个月的时间，以获得更多的筹码。
任何选择都是有风险的，先向前迈出一步吧。
[玩家姓名]： 但我不接受在NW内部装你所谓的什么定位芯片。地点我要定在恋语市中心观光大厦的玻璃栈桥上。
那里四周都是玻璃，且有一定高度，楼下人流密集，一旦出什么事，很容易制造舆论。
萧越： 可以，那时间就定在今晚21点30分吧。
[玩家姓名]： 其次，我不想见到你。
我的目光划过白起的脸，在心照不宣的对视中，我缓缓开口。
[玩家姓名]： 我记得上次你说过，白起也是你们NW的人，让他带着芯片来见我。
萧越：“……可以。我想白起应该就你旁边吧。
我的眼睛迅速一眨，白起的脸也倏地一沉。虽然是在意料之中，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知道了。
萧越： 让他来NW取芯片吧，希望这会是一个让我们都双赢的合作。
夜色在盏盏亮起的路灯之间渲染而开，我按照约定时间，提前来到了观光大厦的楼下。
高耸入云的楼宇间，依稀可见一道横贯在高处的玻璃栈道。
我下意识摸了摸为了安全起见带上的麻醉枪和匕首，做了个深呼吸后径直走进大厦。
伴着电梯门打开，我走到玻璃栈道前。这里空无一人，但四周散发着诡谲的气息。
川流不息的车灯在这样的高度下变成红红绿绿的小点，让我有些腿软。
……下次还是别选这么高的地方了。不对，还是别有下次了。
像是听到我内心的吐槽，空中倏地传来刺耳的啸叫，瞬间让我有些头皮发麻。
？？： [玩家姓名]小姐，晚上好。
我循着声音往后望去，发现了墙上的广播以及漆黑的摄像头。
[玩家姓名]： 萧长官，在别人提出不太想见到你的时候，用这种方式出现也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
萧越： [玩家姓名]小姐说笑了，我好像并没有出现。
……真是阴魂不散。
我冷冷地望了过去，手放在口袋里的麻醉枪上。
[玩家姓名]： 大家都赶时间，赶快开始吧。
萧越： 不急，人马上就来。
说着，另一头的玻璃栈道出现一道身影，一股携着肃杀及沉重的气息顺着黑暗蔓延了过来。
清脆的脚步一下又一下地踩在玻璃栈道上，在幽暗而冰冷的灯光下，我逐渐看清白起的脸庞。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几缕寒芒落在那双幽深的眼瞳中，令面前的空气更为压抑了几分。
白起的样子不太对。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看向他，脑海中晃过之前白起在萧越面前捂着脑袋痛苦的脸。
难道萧越对白起做了什么吗？
之前的那个状况没有跟白起确认过，如果萧越有控制白起的能力，那……
我抿了抿嘴，谨慎地退了半步。
[玩家姓名]： 白起，你还好吗？
他怔了一下，缓缓地扬起了令人安心的笑容。
白起： 别担心，我可以一个人处理好。
一个人？
我微微睁大眼睛，微弱的灯光下白起的脸有些晦暗不明。
[玩家姓名]： 你不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白起： 相信我，我会保护好你的。
这时，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金属制盒子，朝我走来。
[玩家姓名]： 那里面装的东西不会还有其他的用途吧？
萧越： 白队检查得可比你仔细，这不就是你的目的么？
在萧越略显嘲讽的口吻中，我注视着白起走到我的面前。
[玩家姓名]： 白起，萧越没对你怎么样吧？。
白起： 他没那个本事。
[玩家姓名]： ……是吗。
下一秒，我快步朝白起走去的同时，抽出口袋里的麻醉枪，抵在他的额头上。
我：“但我不信”。
顿时，一旁的玻璃发出爆裂的声响，一道极快的狙击精准地打飞了我手中的麻醉枪，震得我的手腕发麻。
仿佛警告般的弹孔徐徐向四周碎裂，下一道极细的红外线蓦地落在我的手腕上。
白起： ……！
几乎是同时，伴随着轻擦过我发丝的狙击弹，白起一把揽住我的后腰，突如其来的力道促使我们一同倒在玻璃上。
他斜侧着身子，捂住我的双耳，对着斜角便快速开了几枪。
坚实而温暖的胸膛令我一时间有些恍惚，我怔怔地眨了下眼睛，听到萧越的声音再次传来。
萧越： [玩家姓名]小姐，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我没有理会萧越，低低地望着白起。
在那双近乎坦然的琥珀色眼瞳中，我看到了我自己的影子。
而下一秒，我迅速地拿出了藏在身后的匕首，将它抵在了白起的喉间。
[玩家姓名]： 你应该会理解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吧？
白起： 你的谨慎是对的。任何方式和问题都可以，我接受你的审判。
[玩家姓名]： 那……
我顿了顿，无数个问题涌上我的心头。
月光下，白起的面容无比平静，像我见过的无数个片刻与瞬间。
[玩家姓名]： 你敢把你的命给我吗？
呼啸的夜风仿佛也停了脚步，白起忽而笑了。他握着枪的手慢慢放下，松开在地上。
琥珀色的眼眸在月色下微烁，竟透出了一丝悲伤。
白起： 想要的话，现在就拿走吧。
我心里一怔，手上的匕首不由用力了几分。
[玩家姓名]： 现在？
栈道下的风景十分繁华，四周楼宇的灯光将身下无言而泰然的白起映得灿烂又温柔。
也给了我答案。
[玩家姓名]： 我知道了。
我深吸口气，瞥了一眼摄像头，转而瞬间抬起了手臂—-
猛地向下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