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4 心底隐秘
严队……您自己多保重。
男人推开大门，动作间露出左臂空荡的袖管。
一道熟悉的面容顿时从记忆中浮现，我愣了片刻，惊讶开口。
[玩家姓名]： ……严叔叔？
严警官： [玩家姓名]，上次跟你见面，还是在Golden Apple的展馆吧？真是有不少时间了。
严警官： 别站着说了，进来坐。
严警官说着示意我们进屋，给我递了杯水。我道了声谢，目光在他面庞上一顿。
与上次见面相比，他似乎多了几分憔悴，目光却依旧凌厉。白起拉开椅子，坐到了我身旁。
白起： 刚跟[玩家姓名]看完附近裂缝的情况，顺路过来了。
严警官： 裂缝？
严警官恍然地哦了一声，旋即不以为意地开口。
严警官： 我也撞见过一次。看到住在楼上的老太太又在把每家丢的纸壳子都搜罗到自己家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打断子严警官的闲言，他勉力伸手握住桌上的水杯，仰头咽下药片。
[玩家姓名]： 严警官您……
深深吐了口气后，他才冲我俩摆了摆手。
严警官： 没事。前段时间淋了次雨，没想到又发烧又气管炎的，现在还没好利索。
严警官： 你们也得注意着点儿，别对身体不上心……尤其是你小子。
严警官的目光说着落在白起身上。白起垂下眸光，片刻后点了点头。
白起： ……您放心，署里之前体检，我的各项指数都在正常范围。
也许是错觉，白起的声音似乎比平时低了几分。我眨了眨眼睛，正要询问，严警官却忽然咳了一声。
严警官： 先不说这些了，你之前找我调查的事有线索了。这几个人果然有问题。
伴着话音，几张照片被摊在了桌子上。我看向照片中反复出现的几张面孔，莫名生出丝既视感。
[玩家姓名]： 这个基金会……
似乎在印证我的猜想，一旁的严警官沉声开口。
严警官： 这几个都是支点基金会的人。
这个沉寂许久的名字让我不由愣了一下。似是看出了我的疑惑，白起开口解释。
白起： 杜文只是明面上的创始人。GR倒台之后，我们顺藤摸瓜查了一下。
白起： 账明显有问题。
白起： 有意思的是，这几年市政厅慈善拨款名单里却总有它。
白起说着，指尖在桌子上简单地描画了一个圈，拉出一条线指向市政厅。
我眉头一皱，听到严警官语气中带上了几分严肃。
严警官： 你是说他们与市政厅人员之间有利益输送，所以支点基金会能拿到善款？
白起： 很有可能。毕竟账目不公布，可操作的余地就不止一星半点。
白起： 经几道手，就能让这笔钱光明正大地流入GR。
“账目”，“经手”，“洗钱”……
不同的词汇在脑海中盘旋着，我忽然灵光一闪，连忙打开Zehn发给我的文件，翻了几页后，将屏幕展示给两人。
[玩家姓名]： 我之前收到关于这家基金会的情报，它名下有好几家皮包公司。
严警官皱着眉看着那份文件，唇角咧出一个嘲讽的笑。
严警官： 看来他们这几年假账做得应该挺得心应手的。
得心应手，这四个字何其嚣张。
一想到他们曾用这些征集来的“爱心资助”，用来挑起庞大的伤害与纷争，我就感觉一股火气淤在了心头。
这其中究竟还有多少不见光的腐烂，慢慢从内里侵蚀着这个城市？
我默默将视线移向白起，他则盯着照片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一边敲着桌子。
白起： 基金会已经名存实亡，这些人应该没有理由再跟政府人员往来。
白起： 除非，他们是在商量如何消除往来的记录。
说到这里，他眸光一沉，握着我的手从桌前起身。
白起： 我去安排队员调查财务系统的人。您手上的基金会的线索，就交接给——
严警官： 得了，有些路子特遣署不方便出面，交给我这种社会闲散人员更合适。
严警官： 我盯着呢，你不用担心。
严警官说着随意地摆了摆手。白起有些欲言又止地垂下眸光，片刻后点了点头。
白起：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严队……您自己多保重。
我从严警官露出几丝疲色的面容上收回目光，放轻脚步跟着白起离开。
我印象中的白起和严警官对话一向利落，今天怎么总有些欲言又止的意味。
他们……是有什么不方便告诉我的吗？
等重新回到街道时，我犹豫了下，捏了捏和白起相握的掌心。
[玩家姓名]： 原来在搜查罪证方面你已经做好安排了，之前我还在担心呢。
白起： 既然怕“参与犯罪组织”引起社会动荡，我就给他们个四平八稳的罪名。
他的声音中透着锋利的锐意，我弯了弯唇角，思索片刻后开口。考虑到会引发的社会讨论……
[玩家姓名]： 媒体舆论方面，可以交给[玩家姓名][玩家姓名]公司。
[玩家姓名]： 不少人现在还被蒙在鼓里，我们可以出面，当这个挑破窗户纸的人。
白起看向我，微微挑了挑眉。
白起： 这可是跟市政厅公然叫板。
白起： 你这当老板的都不犹豫一下吗？
（进行抉择）
[玩家姓名]： 我只选择我所坚信的事物
我迎上他的眸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玩家姓名]： 白起，我只选择我所坚信的事物。
[玩家姓名]： ——你就是我的选择。
他看着我，一片蜉蝣轻落在他睫毛，晕开一圈微光。
[玩家姓名]： 两个人一起，比一个人要轻松很多呢。
[玩家姓名]： 让我继续成为你的力量吧。
白起与我对视了片刻，弯起唇角。
白起： 你一直都是，从未改变过。
[玩家姓名]： 白起，你犹豫过吗？
我微微歪着头，笑着看向他。
[玩家姓名]： 白起，你犹豫过吗？
[玩家姓名]： 和市政厅站在对立面，以后加在你身上的负担与偏见或许也会更多。
白起： 我知道，但这本就是属于我的责任。
势在必得的火光在他眼底闪过，一同在我心头点燃，我向他靠近一步，抬起头——
[玩家姓名]：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玩家姓名]： 所以我和你是一样的——我会努力去做我能做到的事情，因为你始终是我的勇气。
白起的眼睛微微睁大，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伸出手，轻轻将我拥住。
返程正值高峰，远处的红灯显得格外漫长。
我在后座上拿世手机，找出了Zehn的联系方式，交代从离开严警官家后便开始思索的安排。
挂断电话后，我冲白起得意地眨了眨眼。
[玩家姓名]： 预告一下，接下来几天，相关词条就会在不少Kol的帖子里出现了。
[玩家姓名]： 投稿的写手也都安排好了……对裂缝的祛魅，很快就会显现。
前方的红绿灯再次亮起，白起转身拧下油门，前方飘来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白起： 果然，还是要交给专业人士。
一股暖意从耳畔涌入心脏，我不由也跟着笑了起来。靠在他的后背，看向路旁一闪而过的街景。
路过商业街时，车流骤然密集了起来。交错的招牌中，LED屏上正播送着“闹鬼事件”的报道。
看着驻足围观的人群，我忍不住拽了拽白起的袖口。
[玩家姓名]： 市政厅为了转移视听下了这么多工夫呢，我们最好也釜底抽薪，直接下点“猛料”。
白起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似乎是理解了我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白起： [玩家姓名]，出一次对特遣署的专访吧。
[玩家姓名]： 专访？无论是爆点、话题性还是重量级，白起的提议无疑都是最好选择，可是……
[玩家姓名]： 这样不是把你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了吗？
本来我只想试着和市政厅抢夺媒体热点，没想到白起的提议如此大胆。
白起： 那不是正好？
风中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丝张扬，为我的一切疑问画上句点。
伴着话音，他从后视镜中与我对视了一秒。头盔中露出的眉眼，被阳光渲染着温柔的色彩。
白起： 既然目标在眼前，我就会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