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14 聊天群
顺眼的人，还能带来顺眼的同伴？难道我期待的合作就要来了？
好不容易从萧越的高压下逃离出来，我一坐上车，就长吐了一口气。
[玩家姓名]： 唉……
刚找到一点线索，还被NW霸占了。
而且照他们那个势头，恐怕过不了多久，NW的研究目标迟早会瞄到我的身上。
[玩家姓名]： 可恶，凭什么萧越腰杆总能这么硬……
我拿起手机，翻看着这段时间发来的信息，一边忿忿地嘟囔着。
然而我的心里却十分清楚——是因为他足够强。
这种人的强悍并非是一种具体的力量，也并非超越了CORE，能拯救世界;
却能左右他人的命运，改变他人轨迹。
——那是比CORE更直观的，权力。
所以他才能盛气凌人地向我发出所谓的“合作邀请”，就是笃定我们这样的普通人，是撼动不了他们的权力的。
越想越气，我戳手机屏幕的力量都用力了几分。
[玩家姓名]： 就算到了真要找人合作的时候，我也要找个顺眼的……
指尖往右轻划，忽然一个意想不到的联系人跳了出来。
24： 同志，你好。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句新学的网络用语，你想先听哪一个。
[玩家姓名]： 咦？
顺眼的……来了？
在表示“请你思考”后的这段时间，24仍然寄居在那座灯塔里，但我们偶尔还是会在网上联络。
只是它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大概哪里出了差错，每次和它交流，总会让人感慨当代互联网上烂梗和无效信息一样多。
但无论如何，面对为我们的世界做了如此多帮助的灯塔文明，我还是天然地对它抱有好感。
[玩家姓名]： 你好，不用发网络用语了，请直接告诉我好消息。
24： 我找到了一位新朋友。
“朋友”？ 什么人会和灯塔成为朋友？
心中的惊讶还未平息，它又发来了一段话。
24： 他很有用。
24： 就我所知，他是目前世界中，最有可能继续计算世界模型轨迹的人。
24： 你应当和他聊天。
……真的假的？
顺眼的人，还能带来顺眼的同伴？难道我期待的合作就要来了？
虽然将信将疑，我还是同意了24的“引荐”。
几乎是瞬间，一个群聊邀请出现在我手机中。
[玩家姓名]： ……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邀请，我又开始迟疑了起来。
是因为我最近收到的奇奇怪怪的邀请太多了吗？回想一下，我感觉这段时间的遭遇确实荒谬。
见我没有加入群聊，24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24： 如果和多个网友交流的话我们可以加入聊天室，但我现在还没有那么多朋友……
[玩家姓名]： 我知道我知道！
怕24继续进行废话科普，我连忙打断了它。
[玩家姓名]： 是我这个号好友上限了，我换个号，稍等。
——————— 其他角色剧情省略 ———————
我想起24还在等我，赶紧切换了自己的小号联络到24，麻烦它重新给我邀请。
24： AAA富强新鲜水果店……？同志，你的网名有什么含义吗？
[玩家姓名]： 啊哈哈没有没有随便起的，不重要，拉我吧！
我来到了只有三个人的群聊，第一时间，那个没有设置头像的陌生人便弹出了信息。
JOKER： 你想让我分享什么？
JOKER？ 是那个Joker吗？ 可那个人不是销声匿迹了很长一段时间吗？
我愣愣地看着界面里的陌生人。
最初的惊讶过后，我又有些疑惑，如果真的是Joker，他会这么光明正大使用自己的名字招摇过市吗？
毕竟他可是沾着人命的通缉犯哎……
而且叫JOKER这种名字的中二病，其实也不少吧？
一番挣扎后，想到对方毕竟是24专门推荐的，我姑且还是发送了一个“你好”，并附上一个礼貌的表情。
JOKER： 我不是来聊天的。
[玩家姓名]： ？
[玩家姓名]： 有没有人说过在网上这样说话会很讨人厌？
JOKER： 从没有人说过我讨人厌。
[玩家姓名]： 那他们怎么评价你？
JOKER： 天才。
[玩家姓名]： …………
我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想往“退出群聊”的按钮移。
24： 有缘一线牵，大家有事说事，有话说话。
24： JOKER朋友，请你分享和我说过的研究成果。
过了一会儿，群聊里转来一段JOKER和24的聊天记录。
我点开记录，顿时感觉一阵头晕——
宛如天书一般的数字加上各种公式，让我怀疑我加入的不是网友聊天群，而是什么数学资料分享群。
JOKER： 我做了新的模型，运算量足够就能得出结果。
JOKER： 计算爆炸范围和偏移量值很简单。
JOKER： 不过拉扯和控制轨迹数据不够，你自己想办法。
除了这些公式以及JOKER短短的几句话外，就是24不知道从哪里搜刮来的“牛哇牛哇”表情包，不再有其他信息。
这就是24说的“继续计算世界模型轨迹”？
所以这些算式到底代表什么？
大概是见群聊里许久没有人说话，24发了消息。
24： QAQ有人愿意为群主暖场吗？群主可以爆照！
你能爆什么照啊，不就是几串数据吗！
我现在十分无语，不想理它，倒是JOKER的头像跳出了一行字。
JOKER： 看来你们并不想线上讨论。
JOKER： 那就当面聊吧。尤其是你，24。
24： 好的。那我会和AAA富强新鲜水果店一起到场。这场线下见面定在什么地点呢？
JOKER发送了一个定位，地点是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店。
（进行抉择）
[玩家姓名]： 既然这样，还是见一见这位神秘网友吧
看着定位，我犹豫了一下。
[玩家姓名]： 小心为好
看着定位，我犹豫了一下。
来都来了
终于能和你们灯塔……好好对话了。
（选择既然这样，还是见一见这位神秘网友吧）
既然这样，还是见一见这位神秘网友吧，多一个能提供帮助的人总不会是坏事。
毕竟……来都来了。
况且咖啡店是公共场合，周围人来人往，总不至于真的出现什么问题。
这么想着，我在手机上打下“好啊。”两个字，点击发送。
到了咖啡厅，我照着手机里发来的桌号来到咖啡厅一角。
桌子空无一人。
我愣住了。明明是自己约了人，却又爽约，这个JOKER真是越来越让人觉得不爽！
正当我愤愤地拿起手机，打算在群里质问他时，视线中出现了一道银白的弧线。
来不及反应，眼前的场景蓦地一变——
咖啡厅的嘈杂离我而去，周围也不再是店内暖色调的温暖装饰。
？？： ……怎么每次都是你！！这个世界上怎么到处都是你！
太过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僵硬地朝声音的方向转过身去——
是Joker和那个被叫做壹的小男孩！
真的是Joker？！
一瞬间，我的呼吸都凝滞了。
我实在是想不到，他在网上居然也敢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地就叫自己Joker！
Joker扬了扬眉，像是也有些意外。
Joker： 没想到是你，CORE。
Joker： 不过也合理，你确实是灯塔会联系的人。
壹： Joker，这次要拿她怎么办啊？
[玩家姓名]： ……
我努力稳定着呼吸，脑中飞转着可以脱身的方法。
让24帮忙？ 可它现在并没有任何力量，几乎和AI手机助手没有任何区别。
联系其他人？
我刚刚往后退了半步，Joker的视线已经锁定在了我正要按下紧急通话的手上。
下一秒，我只觉眼前一花，Joker已冲至我的跟前。
[玩家姓名]： 啊——！
手腕传来一阵剧痛，重击下神经麻痹的关节根本无法再握紧，我的手机应声而落。
我冷汗涔涔地跪倒在地，听见Joker的声音自我头顶响起。
Joker： 既然都来了就用起来。
Joker： 之前没法获得的数据，这次也能补上了。
他们在说什么？我混沌的脑海根本无法分析。
Joker： 啊，对了。
Joker像是想起了什么，捡起了我掉落在地的手机。
Joker： 你好。24。
Joker： 终于能和你们灯塔……好好对话了。
我的视线一片模糊，世界颠倒，声音错乱，我甚至感觉不到我的四肢。
不知道24是不是受到了他的要挟，居然为他找到了一个无比隐蔽的所在。
而我自从被他抓到的那天起，就一直被关在这间像是实验室的屋子里。
我不知道Joker到底从哪里找来的仪器，只知道它们几乎每时每秒都在榨取我的能量。
原本期待能被人找到的希望，也在日复一日的实验中早已化为灰败的绝望。
而屏幕上的模型或被拉长，或被缩短，线条也间或出现波折，但大体仍保持着圆锥的形状。
或许这就是24曾说过的“世界轨迹模型”。
但在我连自己都无法保全的如今，连心中的好奇心都被磨灭了。
Joker保证我活着，也保证我能对外界的刺激做出反应。
大概是把我放在这里久了，他偶尔也会对我说几句话。
Joker： CORE的力量果然是改变轨迹最重要的动力。
Joker： 也难怪灯塔这么需要你。
[玩家姓名]： 是吗。
Joker没有点头或者摇头，其实他根本不在乎我是否有回应。
他在乎的只有……我的视线向前方一串串数字看去。
似乎只有看着它们，那张对什么都毫不在意的脸上才会有种莫名的……快乐？
[玩家姓名]： ……为什么？
我浅浅地问，Joker罕见地回过了头。
Joker： 什么为什么？
[玩家姓名]： 你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玩家姓名]： 猎人游戏、寻找灯塔、把我放在这里研究CORE的力量，究竟……
Joker： 为了答案。
他回答得很简单，转身走到了我身前直直看着我。
我喉头一滞，隐约感觉他接下来的话我或许并不该听。
Joker： 你是媒体人，应该见过那种家庭。
Joker： 你们理解范畴里，悲惨、唏嘘的家庭。
Joker： 我就出生在那里。
[玩家姓名]： ……你如今想告诉我你的所作所为都有悲惨理由的？
Joker： 哦，这倒不是。
Joker： 我只是告诉你，我对这个世界有多好奇。
Joker： 这个世界可以被计算和衡量，万事万物都有它的轨迹。
Joker： 而我可以是握住这条轨迹的人。
Joker讲完他的故事，朝我耸了耸肩。
仪器再次启动，屏幕上的轨迹震颤着，在他的操控下移动。
但圆锥依然是圆锥——
始终、从未变换成其他形状。
达成结局《来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