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12 自毁计时
这是我和这些亡命之徒打交道，得到的最惨烈的经验。
无数键盘敲击的声音充斥在空气中，每个人都在对着面前的屏幕，有条不紊地工作着。
贾文： 生物数据已经基本从废弃代码中筛选出来了，不过让他们如何恢复成“本意识”，可能需要脑科学专家。
白起： 把数据从游戏中转移的方法找到了吗？
贾文： 目前有几个方案，不过还需要模拟测试一下安全性。
自从发现了“本意识”数据在游戏内以后，《奥德赛》的程序和信安局技术人员成立了临时战略小组。
他们日夜解析，尝试把这部分数据从游戏代码中提取出来。
好在进展十分顺利，过程中没有什么突发情况。但我丝毫没有放松的感觉，神经越发绷紧。
像是在印证着我的担忧般，一声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刹那间，房间内所有的电脑屏幕都变成红色，一个巨大的“30:00:00”出现在屏幕中央。
下一刻，就跳动成了29:59:34，后两位数字迅速倒退。
技术人员： 报告！操作系统疑似被入侵，防火墙启动，驱逐入侵源。
白起： 所有人注意，各就各位。
盯着屏幕上一秒一秒减少的倒计时，我深深呼出一口气。
[玩家姓名]： 果然和白起预料的一样……
紧张感蔓延在空气内，所有人都各司其职地运转着，而我的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天前白起的部署。
白起： 根据情报，我们寻找的数据，就藏在《奥德赛》的废弃代码中。
白起： 接下来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些数据全部找出，并从游戏内剥离。
在《奥德赛》内发现了生物数据波动后，白起立刻拉起了一个内部会议。
特遣署和负责这次行动的技术人员们聚在会议室中，目光集中在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贾文： 提取数据不难，但从服务器中安全剥离的方法可能需要再研究。
贾文： 这些数据并不是通过正常“登入”的方式来到游戏内的，如果强行迁移有损坏风险。
白起： 好，无论如何，首要保证生物数据的安全。
白起： 另外拨出一批人手，增加内部的防火墙等级。
贾文： 我一会儿就去安排。
白起点点头，将目光移到我身上。
白起： 之前零号意识在Infinite潜伏过一段时间，里面说不定会有内应。
白起： 这几天你可以注意一下，还有没有试图接触《奥德赛》网络的人。
[玩家姓名]： 好，公司内我会让人多留意。
他看着我的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肯定。
白起： 《奥德赛》主服务器所在的山洞会有一组人守着，负责筛查机箱内有没有安装电磁和引爆装置。
白起： 之后你还需要配合签个授权文件。
[玩家姓名]： ……引爆装置？
我一惊，室内也隐约传来吸冷气的声音，连坐在我身边的顾征眉头也压了下来。
顾征： 你担心对面鱼死网破？
白起： 这个零号意识早有暗中布局。
白起： 如果我是它，一定会留后手，在必要的时候把“证据”清理干净。
贾文： ……的确，如果要不可复原地清理游戏内的痕迹，最好的方式就是把储存信息的服务器毁掉。
毁掉？我的心中倏然一紧。
[玩家姓名]： 但如果真的有自毁装置，那服务器里那些人们的意识数据……
没有人回答我，但大家都意识到了一样的问题，会议室中的气氛更加凝重。
白起： 所有人听好了，必须全力保护《奥德赛》中所有市民的意识数据。
白起： 发现任何异常，立即上报。这是最高指令。
所有人： 是！
散会后，所有人都迅速展开各自的工作。但刚才的会议让我有些惶惶，等其他人离开后，我来到白起身边。
[玩家姓名]： 那个零号意识现在还在罗曼的体内吗？
白起： 嗯。NW加强了对它的监控，目前没有什么异常。
白起： 不过后来他们尝试了几次攻克意识突破口，但都失败了。
他微微垂眸，目光中闪过一丝森冷。
白起： 不能把所有的指望都寄托给NW。我们对零号意识的情报太少，无法保证它没有其他计谋。
的确，我所知道的那个零号意识，在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悄然扩散自己的网。
整个城市都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它的计划。它不会这么容易缴枪投降。
[玩家姓名]： 可零号意识如果还要继续“利用”《奥德赛》的话……真的会做得那么绝吗？
他将制服的帽子扣到头上，帽檐之下的神色尽是决然。
白起： 与其被敌人拿去当把柄，不如直接毁了。
白起： 这是我和这些亡命之徒打交道，得到的最惨烈的经验。
白起： 而且，它不会给我们留太多时间。
果然和白起预测的一样，它行动了！
那之后，特遣署排查了《奥德赛》的服务器，没有检测到任何引爆装置。
但屏幕上猩红的倒计时，却正一秒一秒稳步跳动，仿佛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在场所有人都有条不紊，各自推进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贾文： 检测到入侵痕迹，防火墙正在拦截。
贾文： 初步判定是一个游戏的自毁程序……和你预料到的一样。
白起： 能拦住吗？
贾文的额头渗出一层薄汗，手指间的键盘敲击得快要冒出火花。
贾文： 正在阻拦，但这个入侵的信号源等级很高。
白起： 入侵者拦不下来就直接攻击。优先导出数据。
听到这话，我和贾文都是一愣。
贾文： 不行，这点时间不能保证能转移所有数据。而且我们还没有测试……
白起： 能做多少是多少，后果我来承担。
他说得笃定又果决，像是一道无形的支柱，令空气中的紧张慢慢平息。
贾文一时没说话，似乎还在犹豫，但或许他也清楚，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片刻后，他敲下了回车。
贾文： 转移操作需要在终端服务器操作。
听他这么说，白起立刻看向我。我几乎瞬间明白了他目光中的意思——
[玩家姓名]： 现在要去服务器那边吗？
白起： 嗯，和我一起去吧。
他点了点头，当机立断喊来两个特遣署的人。
白起： 准备传送门，我们直接去服务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