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15 夺回

每一次你站在我身边的时候，我都会无比庆幸，还好我有你。

逐渐，无边的黑一点一点消融，最后慢慢变成了一个黑色的人形。掌心的温度再次回到手中。

？？： ……

它好像在说着什么，却化成一片混沌。

那个影子一步又一步向我们走来，被风刃碾碎，脚步却依旧不停，带着某种绝不退让的执念。

就好像……它一定要完成什么事，一定要说出什么话一样。

那副支离破碎的样子让人毛骨悚然，我忍不住向白起靠得更近。

[玩家姓名]： ……白起，那是什么？

白起： 可能是Evol的残留形态，离它远点。

白起小心地将我护在身后，掌心的风刃宛如坚实的盾牌挡在我们面前。

狂乱的风刃携着压倒性的力量，将它碎成齑粉，消失在空气之中。

同时，Evol构建的空间碎裂，四周的景象又变回了机房。

一股淡淡的焦味传入鼻尖。我抬头一看，只见一股黑烟从面前的机箱内冒出。

——我们不会失败了吧？！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白起眸光一凛，迅速拿出对讲机。

白起： 攻击服务器Evol已消除，部分机箱疑似损坏，各部门迅速确认服务器内数据完整。

说完后，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对讲机上，身体绷成一条直线。

少顷，那里终于发出滋滋的气流音，贾文激动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贾文： 倒计时消失了，生物资料完好无损！

顾征： Evol波动也消失了。

被机器处理过的欢呼声从对讲机另一头传来，带着有些刺耳的杂音，却充沛着十足的喜悦。

我有些恍惚地眨眨眼，看向白起。

[玩家姓名]： 我们……成功了？

白起： 成功了。

我一口气没缓过来，双腿卸了力得一软，被一个怀抱拥了个满怀。

那双有力的双臂将我狠狠锁在怀中，喷在耳畔边的呼吸灼热，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段时间以来，我第一次从他的声音中，听到如释重负的轻快。

白起： 我们成功了。

在信安局的加班加点下，所有的生物数据成功从《奥德赛》的服务器中转移。

《奥德赛》内的生物数据也没有再增长了，应该是没有人再被植入“寄生意识”了。

处理完后续工作后，我还陪同白起去NW看望了一下沉睡中的陆一。

[玩家姓名]： 接下来，是不是只要找到从《奥德赛》里找回的意识数据回到体内的方法——

[玩家姓名]： 他和罗曼就可以恢复了？

白起： 嗯，这部分委托给相关专业的人处理了。顺利的话，那些被寄生意识控制的人都会恢复。

[玩家姓名]： 哇！那太好了。第一步总算是成功了，是不是可以休个假了？

见白起的目光下意识一飘，我立刻“警惕”起来。

[玩家姓名]： 某些“工作狂”不会打算一天都不休息吧？

白起： 不会，今天就休息。

白起： 不过，关于那个零号意识，还剩下很多后续收尾，明天要处理。

回想那个强大的黑洞，我仍心有余悸。

[玩家姓名]： 它后来怎么样了？

不知为何，白起顿了一下，脸色有些复杂。

白起： 它自爆了。

[玩家姓名]： ……什么？

白起： 倒计时结束时，罗曼的Evol同时爆发，之后便再也没有检测到零号意识的波动。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它感觉自己最终会失败，所以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吗？

尘埃在静谧的阳光下飞舞着，偶尔有车辆从马路上经过，留下令人心安的白噪音。

一切都似乎如常，但又有些什么不一样了。

白起： [玩家姓名]。

听到白起叫我的名字，我抬起头看向他。只见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中，漾过一丝暗光。

白起： 你害怕过我会失败吗？

[玩家姓名]： 不会啊，我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下眼睑。

对上他深邃的目光，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问的应该不只是作为[玩家姓名]害不害怕。

如果那时候，我们没有成功阻止零号意识摧毁服务器，那在其中的所有意识都会销毁。

特遣署的队员，和那些市民的意识，从此都会消失。

届时，所有矛头全部都会指向信安局，和《奥德赛》的负责人——我。

那时候我们要面对的，或许不止口诛笔伐。

将这些可能性在脑海中仔细地描绘了一通后，我伸手轻捧住他的脸。

[玩家姓名]： 如果你担心的是《奥德赛》的舆论问题，那我可以告诉你——我不害怕，白起。

[玩家姓名]： 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我只会庆幸自己是《奥德赛》的负责人。

[玩家姓名]： 因为这样，就不会只有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些风雨和痛苦了。

那些事情一定会十分困难，或许会让我彻夜难眠，又或许会面对难以承受的压力。

但无论是再黑暗的地方，只要身边还有彼此，就会有令人安心的一隅之地。

[玩家姓名]： 比起困难，我更害怕看着你一个人与痛苦争斗。

白起怔怔地看着我，然后像是拿我没办法一样深深呼出一口气，轻笑着靠在我的额头上。

白起： 我从来都不害怕与痛苦争斗。

白起： 但每一次你站在我身边的时候，我都会无比庆幸，还好我有你。

白起： [玩家姓名]，是你让我做到的。

掌心间的温度一如在那时的黑暗中。

我看着他，抬起我们的手放在他的胸口，指尖之下传来他脉搏稳定而健硕的跳动。

[玩家姓名]： 那也是因为，我听到你在呼唤我的名字。

[玩家姓名]： 知道你在身边的时候，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呼吸交融的咫尺间，我看见他盈着笑意的眼中，满满都是我的模样。

我轻轻眨了眨眼，感受着他的气息，伴随春风一同落在我发梢。

白起： 好了，我们该去逛之前说过的花鸟市场了。

夕阳中，白起抬头看向居民楼上方，只见女孩的身影站在窗边和他挥了挥手。

白起笑着伸出手，将一缕风送到了她的身边后，转身离开。

暮色沉沉，在他的侧脸落下一片阴翳。

一切都结束了，但他心中的困惑却没有消失。

如果“寄生意识”事件，都是零号意识的阴谋，那零号意识又是在什么时候操控了Aether？

他已经见证了零号意识的终结，那它的起始……又源于何时？

零号意识和Infinite的背后，会不会还有另外一个，自己从未触碰到的存在？

他思索着停下脚步，站在十字路口前拨通了电话。

白起： 东西已经拿到了，别忘了你答应的事。

白起： 另外，还有件事情需要你的最高生科所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