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0 温柔秋光

白起嘴角牵着，而他注视我的眼睛，好似盛满了琥珀色的光。

走出特遣署时雨已经停了。还没到饭点，我们俩的肚子都不是很饿，索性来到附近一条小吃街打算随便吃点什么。

道路两旁都是各种各样的地方小吃铺面，各色广告牌密密麻麻地挨挤在一起。接近傍晚的午后，生意热闹红火，人来人往。

秋末冬初的季节，空气里飘来糖炒栗子的香气，我的脑子里还在思索刚才的案子。

[玩家姓名]： 白起，这案子就没有其他目击者吗？

白起： 犯案时间是车站最冷清的时候，月台上没有其他乘客。

[玩家姓名]： 可是作案地点既然是车站这样的地方，附近都没有监控吗？

白起： 事发当天，附近的监控都被破坏了。

说话间，一只大白猫叼着一只小狸花，轻盈地从我们面前蹿过，白起放慢了脚步让行。

[玩家姓名]： 看来是有预谋的作案了。

想到这里，我也没有什么思绪了，干脆想到什么问什么。

[玩家姓名]： 凶手作案后，第一件要做的事会是什么？

白起： 处理凶器。

白起随口说道，糖炒栗子摊位前的店主笑容霎时僵住。

我接过新鲜出炉的糖炒栗子，连忙拉走了白起。

也是这时，我才后知后觉发现白起在身后默默付账，而我居然理所当然地接受了。

白起回过头，看见愣在原地的我。眉眼都被笼罩在夕阳的柔光里。

白起： 怎么了？

[玩家姓名]： 白起，你要吃点什么吗？

他先是干脆地摇摇头，最后似乎注意到我垮下去的嘴角，只好在关东煮面前纠结了一会儿。

白起： 一份鱼丸。

[玩家姓名]： 两份。再加份鱼豆腐、鸡翅、竹轮…… 麻烦多加点辣。你要多吃点才行。

我们边吃边走，一声清脆的“砰”声忽然从身后传来。

脑海里全是那起枪击案的我被吓得后退了半步。

白起： 是射击游戏。

对上白起揶揄的目光，我尴尬地打了个哈哈，脑子里忽然浮现一个主意。

[玩家姓名]： 有了，我们要不去玩会儿那个吧！既然今天绕不开“枪击”这个话题，说不定我们能从游戏里得到点灵感。

白起： ……这也差得太远了。

虽说如此，白起还是陪我走到了摊位旁，店主看来了生意。立马热络地招呼起来。

我拿起射枪，掂量了一下，看着对面立好的靶子。

白起意外地瞥了我一眼，冷不丁问了句。

白起： 你学过射击？

[玩家姓名]： 嗯，是一个很厉害的朋友教给我的。

白起： 哪个朋友？

[玩家姓名]： ……就是教过我防身术的那个。他身手很好，人也很好。

白起扭过头，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似乎并不相信我的大话。

和店主打过招呼后，我拿起一把射枪摆好姿势，对准靶心眯起右眼，自信地扣动扳机。

砰——

我满怀信心地朝靶子看去，却发现自己只勉强射中了7环。

白起： 看来他教得不怎么样。

白起心情很好地看着远处的枪靶。我不甘心地连开了好几枪，结果成绩全都徘徊在6、7环附近。

[玩家姓名]： ……太久没练，手有点生。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嘲笑声。

我回过头，只见一对高中小情侣也在摊位上玩射枪。

女孩： 亲爱的，你枪法真好！

男孩： 亲爱的，等我把那个最大最可爱的玩偶送给你。

女生听了男朋友的话，笑得更开心了。

我的内心一阵郁闷，刚想把枪放下，白起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白起： 你的身体重心太靠前了。

身后忽然贴来熟悉的温度。灼热的气息从头顶扑来，他握住我的手，将枪托有力地抵着我的肩膀。

[玩家姓名]： ！

白起： 准备好了？

白起将食指的第一节紧紧搭着我的食指，加重了扣着扳机的压力，不留一丝空隙。

我能感受到他覆在我手背上的薄茧，以及自己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

不知是夕阳的余温，还是白起身上的温度，让我的脸有点儿发烧。

砰——！

子弹破空而出，不偏不倚，正中靶心。

白起： 动作要领都记住了？

我用力点了点头，贴近的皮肤一阵炽热，连带着脸上都一阵升温。

在白起的贴身指导下，接下来的八发几乎都正中靶心。

他微挑了下眉，牵着嘴角笑了一下。

白起： 还要再试试吗？

店主看着弹无虚发的白起，似乎吓了一跳，连忙摆摆手。

店主： 我这儿马上就关门了，小伙子赶紧选个礼物吧。

白起： 就要那个玩偶吧。

白起指了指摆在台子上最大的粉红兔子玩偶，顿了顿，又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

[玩家姓名]： 白起，我想换这个礼物。

我指了指玻璃柜台里一枚金色的银杏挂饰。

店主： 小姐，你选的那个是三等奖，不值钱。

[玩家姓名]： 不用了，我就喜欢这个。

我拿起那枚银杏挂饰，金丝铰成的纤细脉络，在太阳下反射出有些耀眼的光。

[玩家姓名]： 这个别包上一定很好看！

我兴奋地转过头，忍不住向白起炫耀。

秋天的风有些温柔，白起嘴角牵着，而他注视我的眼睛好似盛满了琥珀色的光。

白起： 嗯，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