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步调
要么放弃广播的规则，要么挨打。
我抬起头看了看四周，这是一个极其简陋的土墙通道，墙面黝黑，头顶只挂了几只灯泡。
昏暗的灯光下几乎什么都看不清，阴影的尽头似乎又有很多的分叉——
这里像是一个诡异的地下迷宫，且比想象中大很多。
向分叉的方向走了几步，我才看到这里明显比通道里宽敞得多。墙边缩着一群人，纷纷瑟缩着望着某个方向。
我正想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忽然有一道黑影急速向我飞来。
我下意识地向一侧躲闪，然而唐朝比我更快地冲上前，立刻被那个黑影砸倒在地。
唐朝： 小心——唔！
[玩家姓名]： 唐朝！你没事吧？
唐朝： 没事没事，这什么啊？
他推开压在身上的“黑影”，发现是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
[玩家姓名]： 谁下手这么狠……
我看向这人飞来的方向，顺着微弱的灯光，一道影子投在了粗糙的石墙上。
我紧张地挡在摔倒的唐朝面前，压低了身子，摸向我随身携带的麻醉枪，手却不自觉地抖。
白起： [玩家姓名]？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我立刻反应过来。
[玩家姓名]： ……白起？
听到我的声音，通道的那边传来快速奔跑的声音，很快，那张有些疲意的脸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中。
在那一瞬间，我听到了始终悬在心上的石头落地的声音。
他在看见我的那刻，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快步走了过来，扶着我的肩膀上下检查了一番。
白起的全身满是灰尘，整个人都灰扑扑的，头发也有些毛躁。
这样疲惫的他，更加加深了我之前对城市里的那些风团的猜测。
白起： 你没事吧？
[玩家姓名]： 你没事吧？
我们异口同声地向对方提问，又在下一秒看向对方的同时，笑了。
白起： 抱歉，刚才没有控制好力气。
[玩家姓名]： 我没事，多亏唐朝帮我挡了一下。
白起这才将目光移到一旁，看了看依然倒在地上的唐朝。
白起： 还躺着干什么呢？等着我扶你？
唐朝： 您不问问我有没有事吗？
白起： 下次反应再这么慢，你就不用待在特行队了。
唐朝噎了一下，默默闭上嘴爬了起来。白起没再说什么，重新看向我。
白起： 对了，关于这边——
他的话说到一半，头顶忽然传来了刺耳的电流声，随即一道熟悉的电子音回荡在场地里。
电子音： 亲爱的玩家，欢迎您来到最后一场猎人游戏。
[玩家姓名]： ？！
我睁大眼睛看向白起，他却只是轻轻点点头，示意我继续听下去。
电子音： 你们所在的区域是与恋语市同步进行的游戏现场，这里的空间密闭，氧气含量有限。减少此地的活跃人数即可获得积分，排名前三位的玩家将会被送往安全地带。温馨提示，墙壁之外是海水，所以最好不要尝试爆破的方式哦。我们对您的到来表达诚挚的欢迎，祝各位游戏愉快。
和之前一样冰冷的广播声在黑暗中消散，我的指尖也跟着一起慢慢发凉。
[玩家姓名]： ……所以说，这里也有一场猎人游戏？
白起： 准确地说还是那一场比赛，只不过从恋语市被传送过来的人，争夺的不是气雾剂，而是真正的空气。我刚过来的时候，这里一片混乱，人们都不得不自相残杀。
唐朝： 那白队，你怎么让这里恢复秩序的？
白起： 要么放弃广播里的规则，要么挨打。
唐朝愣了愣，似乎想象到了什么可怕的画面，有些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唐朝： 那刚才你打飞的那个人……
白起： 吓唬吓唬不听话的人而已，没伤要害。这里聚集的人比想象中要多，没有时间给每个人做心理工作。
我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瑟瑟发抖，却又忍不住盯着他看的人群。
这种整顿方式，倒是有几分他高中时候的“校霸”风格。
不过还好有他在，不然这场猎人游戏可能还会悄无声息地继续下去。
我收回视线，对上白起的目光。
[玩家姓名]： 白起，关于猎人游戏我有其他的线索要跟你说。而且……我还有一些事想要问你。
白起： 路上说。
白起一边蹲下来一起拆开装着供氧器的箱子，一边按下耳机迅速部署起来。
白起： 戴岳，加固好通道后，扩大通行范围。陆一，带着你那边聚集的人群，快速进入标记叉道，让人群借通道离开。
陆一： 收到，白队。
白起： 唐朝，你从这里按照八点钟方向，快速分发补给。按照叉道上我做好的标记，带着人去和陆一集合。疏败第二批人群，同时接应第三批人群。
唐朝： Yes，sir。
白： [玩家姓名]，你跟我来。
[玩家姓名]： 收到，白Sir！
白起熟练地带着我穿越不同的通道，向某个既定的方向前行。
虽然地下环境复杂，但白起在和特遣署本部沟通过后，就将人群合理地分在三个较为中心的分岔路口。
我们很快就到达了目标路口。人群有秩序地靠坐在墙边排成了长长的队伍，满怀期待又有些恐惧地看向白起。
白起： 所有人排成两列，老弱病残优先，不要插队。
[玩家姓名]： 我们会从前往后发放补给。大家不用着急，一定都能平安离开的。
人群在白起的指挥下变成了两列长长的队伍，并在接过供氧器后按照白起的指示有序地向前。
白起： 顺着通道上的指示向前，不要拥挤。前面会有其他队员接应你们，帮助你们顺利撤离。
为了不让排在后面的人太难捱，我们迅速地将供氧器尽快发放到了每个人手中。
躁动的人群逐渐安静了下来，撤离进展得很顺利，很快我们就发放到了队尾。
看着队伍有序地慢慢离开视野，白起忽然压低声音开口。
白起： 看不出来，你还挺适应特遣署的步调的。
[玩家姓名]： 不是适应特遣署，是适应白队的步调，毕竟我也不是第一次当你的“队员”了。
也许是和我想到了相同的记忆，白起微微勾了勾唇角。
[玩家姓名]： 不过我们不用跟上吗？
白起： 不，我们还有其他的事，跟我来。